想随便找个借口离开,谁知陈朝宁坐在侧对面的另一张沙上,手里的烟不知道被他扔到哪里,整个向后靠,目光直视着他说:“不是说要在这里吃饭?想跑去哪里?”
项心河眼皮一跳,“我没想跑。”
陈朝宁翘着腿,手从裤兜里把手机掏出来,项心河心虚,别过脸故意不去看他。
“那就在这里,好好吃顿饭。”
这句话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加了重音,更像是威胁,权潭在一旁很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安抚,“在害怕?你们生什么了?”
项心河嘴硬:“我才没有。”
老太太亲自要去厨房安排今晚的菜单,权潭看项心河鹌鹑似的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陈朝宁倒是一副随心所欲的模样,只不过眼神却没从项心河身上移开,等他想说什么的时候,他亲爱的表弟已经转过脸来。
“又是谁惹你不高兴了?”权潭无奈道。
陈朝宁:“你不知道?”
权潭:“我怎么会知道?总不能是我?我们上一次见面还是周六,我还特意去接你了,你说你手痛,开不了车,表哥对你还不够上心?”
他们之间几乎不会用表哥表弟来互相称呼,陈朝宁喊他表哥可能得往前追溯个十来年了。
“哦。”
他以为陈朝宁不会搭理他,谁知这人皮笑肉不笑地对着他喊了声:“谢谢表哥。”
“。。。。。。”
陈朝宁点了几下手机,随即抬起头来说:“上周手被咬了,疼得厉害,就不想开。”
“被什么咬了?”
“狗呗。”
权潭问他:“你什么时候养狗了?”
陈朝宁耸耸肩:“我的电子狗啊,你见过。”
权潭想起来他办公室里那只仿生犬。
“电子狗还会咬人?有牙?”
“当然。”
权潭笑笑:“你怎么老给它们装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奇怪吗?”陈朝宁不以为意。
项心河才不想听他们讲话,悄无声息地挪着屁股往沙另一边靠,甚至想给温原条消息,让他打个电话过来,实在不行接个闹钟就走算了。
“你乌龟似的挪什么呢?”
陈朝宁的声音跟咒语一样,项心河浑身毛孔都张开。
“谁乌龟?”
“你说谁?”
项心河细若蚊吟还在狡辩:“反正不是我。”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不对劲,这种怪异一直持续到吃晚饭。
老太太倒是这桌上最高兴的人,最喜欢跟小孩儿一块,她让心河坐他身边,另一边是权潭,陈朝宁故意坐项心河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