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的话是一直打车?还是让司机送?”权潭在等红绿灯的间隙里问他:“准备考驾照吗?”
“再说吧。”项心河揪着安全带,回他:“反正也考不上。”
他对开车有恐惧,坐在驾驶座时他根本没办法正常呼吸,看过心理医生,属于创伤后遗症,妈妈死于接他回家的路上,被迎面撞来的卡车上的钢筋捅穿了身体。
他忘不掉。
项心河情绪变得有些低落,好几次都没听清权潭的话。
“今天会迟到吗?”项心河甩甩混沌的脑袋,转过脸问权潭。
“不会。”权潭握着方向盘转了个弯,轻笑道:“迟到也没事。”
“原来是有特权。”项心河靠在座椅上跟他开玩笑:“真好,我也想有特权。”
“会有的。”
项心河没听清,多问了句什么,但权潭没回。
权潭的公司大楼看上去得有三十多层,项心河实在震惊,等电梯时候偷偷摸摸站到权潭身后问:“权潭哥,这一整栋楼都是你的吗?”
项心河跟虾米似的,东张西望,电梯里的反射镜印着项心河白皙的脸,他微微侧过头说:“心河,这个电梯只有我坐,说话不用这么小声,不会有别人来。”
“哦。”项心河又退回去。
权潭带他去办公室,秘书提前在门外等着,项心河路过走廊的时候看到很多明星模特的海报,走到顶正好拐弯,本来都没看了,结果眼皮一跳,又把脸转过去。
那副海报是最大的,贴在走廊尽头的墙上,但只有上半身,穿着剪裁面料一看就非常好且昂贵的深灰色西装,他也不知道这个设计算不算正统西装,因为灰色的领子下系着一条纯黑的丝带,从模特的胸前往里延伸,绕到他看不见的地方。
而那人的脸,跟他最近看到的那一张相比,显得更加年轻冷傲,头并不长,露着非常完美的面部轮廓跟弧度,深邃的眉宇间轻轻皱起的皮肤纹理让项心河觉得他似乎很抗拒拍照。
“这不是。。。。。。”
权潭见他不走,喊了一声,注意到他在看什么,便说:“朝宁刚成年的时候,正好公司开了个新的品牌支线,被我姑姑逼着来拍过一次广告海报,脸很臭,但效果意外还不错。”
项心河迟钝地点点头,眼睛慢吞吞从海报上挪开,嘟嘟囔囔地说:“挺好的,省了一笔广告费呢。”
在走之前,项心河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陈朝宁,他走得很慢,若有所思地回头,最后拿起手机,对着陈朝宁拍了好几张照片。
“心河,这是yuki,她的办公桌就在我外面,她会带着你做些简单的工作。”
“好。”
yuki个子很高,看上去得有一米七,脚踩一双细高跟,她带项心河到她工位对面,问他:“我也叫你心河吗?”
“可以呀,叫我小项也行。”
“好,你先在这儿坐着,我早上会比较忙,一会儿得跟着权总去开会,等开完会,我再来找你,你不用紧张,可以看下放在桌上的资料,电脑也是。”
项心河一副学生样,乖乖地说:“好的yuki,你忙你的,我等你。”
他就站在原地看着yuki离开,然后才默默坐回位置上,yuki的办公室是半独立的,好在清净,项心河先是拿起了她说的资料,其实大多都是一些杂志,全是养眼的俊男美女,虽然上班第一天玩手机不太好,但是温原给他消息时候他还是回了。
温原:【心河,上班了吗?怎么样?做什么的?】
xxh:【不知道呢,他们开会去了。】
温原给他了条语音消息。
“心河,工作加油!”
温原是在公司等电梯时候联系的项心河,他手里还拿着陈朝宁的笔记本电脑,俩人刚从隔壁市回来,昨晚上在外面住了一夜感觉落枕了,浑身难受,他关上手机后陈朝宁才从身后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