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段时间,宋大山抱着一坛酒回来了。
姜苗舀了一勺放在竹筒里,并用荷叶、碎布等材料加强密封,免得竹筒歪斜漏酒。
她找出一个破旧的篮子,并用竹篦子做出夹层,下面放酒,上面就等着明天放饼了。
怕自己忘记带,姜苗直接放到储物区,然后开始清理餐车和大炉子上的污渍。
其他几个孩子也没闲着,有人刷碗,有人帮宋大山做洗澡间。
很快,全家期待的洗澡间就做好了。
占地大约四平,高两米,可同时容纳一个人和好几桶水,洗澡绝对畅快。
地板铺了平整的石头,就算倒再多水,也不会踩得泥泞。
担心洗澡时不透气,宋大山特地在底层和顶层留了好几排透气孔,不影响隐私,还能透气。
大家参观完毕,宋秀秀第一个进去体验,一出来就赞不绝口。
“娘,这个洗澡间太好了,我终于可以端起盆来往身上倒水了!就算溅得哪哪都是,也不担心霉,霉就拆了烧火!”
姜苗是第二个体验的,确实和宋秀秀说的一样,比在屋里擦洗身体好多了。
她和宋秀秀洗完澡就回屋了,只剩下三个儿子没洗。
听外面的声音,好像是三个同时洗的,老大在洗澡间,老二老三在院子里。
反正天也黑了,又是大男人不怕被看,他们急着睡觉,也就没在意那么多。
水声渐歇,姜苗也彻底进入梦乡。
第二天。
姜苗和孩子们同时醒的。
大家的安排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宋大山去王婆子家编手提袋,宋二青和宋三水一个看动物一个看植物,宋秀秀做饭,姜苗提前和面醒。
饭后,一家人推着两个大东西上街。
今天买酸辣凉面的更多,还没到中午,她的钱罐子就满了。
更令姜苗震惊的是,从县里来的几个官兵也来吃饭了。
他们一边大口嗦面,一边埋怨这几天的高强度搜查。
“好累啊,这几天我的腿都快跑断了,就是查不出一点不妥,那凶手好像从人间蒸了。”
“谁说不是啊?我不光累,心里也难受,越跟百姓了解张呈祥,我这心里就越烦他,甚至觉得他死了造福乡里,是件好事。”
“呸呸呸,可不敢这么说,人多嘴杂,万一传到县令耳中,你这个月的俸禄还想不想要?”
“哎呀呀呀,不就是个牢骚吗?这街上人闹哄哄的,谁有空听咱们说闲话?”
虽是这么说,但那个官兵还是住嘴不敢再说。
他们不知道的是,所有谈话都被姜苗听见了。
此刻的姜苗只觉得老天爷都在帮忙,这些跑腿的官兵们累了,探查起来就不会仔细,更有利于她和乞丐们的计划。
只要等大冰清醒,伤势养好了,这些官兵没有现代高科技,别想知道谁是真凶。
“姜老板,我们带着蒲草找你了,昨天答应给的饼子呢?”
清脆的声音打断姜苗的思绪,姜苗的心脏猛地提起。
她是跟灵灵说趁人多带着蒲草来,在大庭广众之下交易,但现在有官兵啊…
不过她也理解,乞丐们是带着蒲草来的,如果现官兵直接吓跑不来找自己交易,行为更是可疑。
姜苗回过神来,假装嫌弃地从储物柜掏出那个破篮子,粗暴地往里面丢两张饼。
“放下蒲草赶紧走,看不见几位差爷在这里吃饭?身上这么臭,别把差爷们给熏吐了!”
“是是是!对不起姜老板,对不起差爷,我们这就走。”
“等等。”
官兵张三突然喊住灵灵,懒散地例行公事。
“你们几个是乞丐,消息应该比较灵通,最近可见过受伤的人?不拘于鞭伤。”
灵灵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身体哆嗦着:“有,张娘子被她丈夫用刀砍了后背,没钱治疗正在家躺着呢。”
张三撇嘴,认真的神色再次松懈。
“滚一边子去,老子要找杀张呈祥的凶手,谁他娘的要管张娘子李娘子被砍?滚滚滚,一身臭味,熏得老子都吃不下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