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急,我闺女已经开始和面了,大家有序排队,都能买到。”
闹哄哄的散乱队伍排成一排,前面的顾客交了钱,等饼的过程随意聊天。
镇上最热门的事件当属张呈祥之死,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
“听说了吗,凶手是个文化人,还在张呈祥后背刻了八个大字呢,好像是为富不仁杀人偿命。”
“我知道,我姑奶奶家的儿媳妇的表侄子就在张家做工,亲眼看见了张呈祥被挖出的心脏,据说是黑色的呢!”
“自从昨天生了那事,我和我媳妇一夜没睡,光想着这事了,我俩觉得张呈祥是被他曾经侮辱过的书生给杀了。”
“真的假的?张呈祥还侮辱过书生?”
“哎,你这都不知道,你还是不是石门镇的人啊?十多年前吧,张呈祥还是个八九岁的娃子,就到处惹事了,听说把一个书生的家给烧了,一家八口只剩下那书生活着。”
“真的假的?那书生后来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从此他就失踪了,有人说跳河自尽了,有人说进京赶考了,还有人说成了隔壁省的乞丐天天追大街上的姑娘喊媳妇。”
“我家就住在张家不远,今天有两个官兵上门问话,吓我一跳,还以为我干了啥坏事呢。”
“咦?石门镇哪来的官兵?市吏大人手底下不是只有巡逻队吗?再说他们也只在市场上巡逻,怎么还管起凶杀案了?”
“那肯定不是市吏大人的队伍啊,是县令大人微服私访带来的俩官兵,结果刚一来咱们石门镇,就遇上了凶案。”
“怪不得我看早上有人在街上纵马,还佩戴长剑,估计是去县里喊人了,俩官兵肯定查不出什么…”
他们聊得热火朝天,姜苗看似无动于衷,实则过滤了无效信息,把有用的全都记在心里面。
不知道怎么,话题突然转到姜苗身上。
“姜老板,我被官兵问话时,人家特地提了你,问我有没有看见你,你跟我们说实话,张呈祥真是你杀的?”
还没等姜苗反驳,另一个看戏的人就替姜苗否定了。
“你傻啊,姜老板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杀死人高马大的张呈祥?再说她真要是杀了人,还能来镇上给我们做饼?”
问话的人不服:“那为啥官兵特地问我姜老板的事情?我虽然知道姜老板杀不死张呈祥,但是心里痒痒,姜老板你就跟我们说说吧!”
不少顾客都期待地看向姜苗,明显都对此好奇。
姜苗也不遮掩,语气带着后怕:“你们不是好奇我为啥今天来得晚吗?因为夜里就被县令带着官兵问话了。”
“啊?怪不得我们刚才讨论张呈祥时你一点也不震惊,原来夜里就知道了。”
“是啊,凶手会写字,还跟张呈祥有仇,又听人说我昨天跟张呈祥见过面,就去问我了,不过我的嫌疑已经洗清了,我有好几个人证,都能证明凶手不是我。”
“这样啊,也对,如果县令真的认定你是凶手,根本不可能让你继续摆摊。”
姜苗点点头,认同他的话,然后把手中的手提袋递给他。
“你的四个饼已经装好了,下一位要几个饼来着?”
“我也是四个!”
“哦呦那真是不巧了,我这还有俩饼子,你再等等,马上第二锅就出了。”
“那这俩饼能不能先给我吃了?我太饿了。”
“行啊,一会剩下的俩饼还是用中号手提袋给你装。”
“姜老板阔气!”
*
队伍越来越短,三个孩子就能招呼过来,姜苗没有再帮忙,她去和面了。
今天早上来得匆忙,没提前醒拉面,导致自己连推销都不敢,生怕有人要了但自己没办法下锅。
现在好了,顾客没那么多了,她去一边和面。
有个大哥眼尖,现姜苗和完面不擀成饼也不抹油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