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自己的,若是被我现撒谎,犯包庇罪,照样蹲大牢。”
宋大山不敢扭头,低头看身下的土地。
良久,他哑着嗓音。
“没有,娘身上一切正常。”
“你撒谎!火光之下,我都能看见你娘的衣衫脏了,你在白天不可能看不见!”
怕宋大山惹上麻烦,姜苗赶紧开口。
“官爷您别生气,县令大人刚才不是在谈论杀人吗?我儿愚钝,以为大人口中的脏污是血渍而不是泥渍,才说民妇身上一切正常。”
中年官兵看向县令,见他冲自己摆手,才退下去。
但他不信姜苗的说法,一心认为宋大山包庇,瞪俩大眼睛盯着宋大山,一副不找出问题不罢休的姿态。
郭仁青也盯了宋大山几秒,不过并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像是放过了宋大山,转问姜苗。
“姜苗,你明明已经收摊回家,为什么在下午重回石门镇?”
“民妇是去看望一个伯伯了。”
至于这个伯伯是谁,在场的人心知肚明,她就没说出来。
“据本官所知,你在未时就离开老伯家,为何还有人在申时初看见你的身影?那人说你行色匆匆,满头是水,似有匆忙沐浴过的迹象,你该如何解释?”
“民妇…”
姜苗卡了壳,她想在孩子们面前留点面子,不想说出自己被人绑架的事情。
可现在,不说不行了。
她深吸一口气,如实道来。
“从那位老伯家离开,民妇本想回家,却被张呈祥带人绑架,至于行色匆匆,因为民妇在逃跑,总不至于慢慢悠悠吧?”
“那水是怎么来的?是不是你为了掩饰身上的血腥之气,匆忙沐浴?”
“我是被迷晕了带走的,水是张呈祥的打手倒的,为了让我快从昏迷中清醒。”
“什么?”宋秀秀嚎啕大哭,声音含糊不清:“娘,你怎么在外面受了这么大的苦啊,要是我知道张呈祥绑架你,就是拼死也得杀了他!”
“闭嘴,没问到你就别出声。”
郭仁青的声音很有威慑力,虽然声音不大,但在两柄长剑的配合下,极具威慑。
宋秀秀不敢大哭,只是心疼地盯着姜苗抽泣。
姜苗被哭声感染,又因为张呈祥死了而高兴,悲喜交加之下,缓缓流出两行泪。
“姜苗,本官再问你一遍,你当真没杀张呈祥?”
“大人,民妇真没杀啊,民妇连爬山都气喘吁吁,那张呈祥身边还有打手保护,民妇一个弱女子怎么杀了他?”
“你的三个儿子可以帮忙。”
“民妇的儿子们下午可没跟民妇上街,老大在王婆子家编手提袋,老二老三在山上砍竹子,对了,族长也可以作证,他来民妇家里跟孩子们说了打井的事情。”
“你口中的证人,本官自会带人询问,你可有其他有利于你的证人?”
姜苗第一时间想起藏在狗洞里的小双。
她亲眼看见自己从小巷里逃离,那时候自己距离她非常近,有没有刚杀过人的血腥味一闻便知。
但鬼使神差地,姜苗摇摇头。
“大人,民妇今天受了惊,好像还着了凉,脑子迷迷糊糊,实在想不起还有谁是民妇的证人了。”
“行,这次只是例行询问,本官住在来福客栈,一旦想起什么,即刻来报。”
“是是是,民妇想起什么一定会说的,绝不敢隐瞒大人。”
郭仁青带着官兵转身离开,孙阡追上前跟他耳语几句,他远远地立在黑暗里,孙阡却返回来扶起姜苗。
“姜娘子,你真没杀张呈祥?你要是跟我说了,县令还能从轻落,如果被查出来撒谎…”
“孙伯,我真没杀张呈祥,我还好奇是谁杀了张呈祥呢,解决了我一个大麻烦。”
“什么大麻烦?”
“孙伯您也知道,张呈祥那人不讲理,不知道怎么就觉得我能支使您做事,上午刚被您拒绝,下午就给我了个任务,让我唆使您偷县令的官印。”
“嘶…”孙阡抓住关键点,问:“可据我所知,你在被张呈祥抓住之前,就带着酒来我家了呀。”
“虽然你王姨没说你上门所求什么事,但我猜和张呈祥有关,你是怎么知道他要找你麻烦的?难道有人给你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