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伯去县里了,保不准就是想办法拿印章。”
事已至此,姜苗只想活着,不要脸地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也知道,我在孙阡眼里就是半个女儿,他肯定是想到我曾经跟他夸你了,不忍心让我难堪,才在拒绝你后又独自去了镇上。”
“此话当真?”
“肯定真,不然孙伯怎么会突然去县里?他平时不都在镇上逛着玩吗,不是为了你是为谁?”
晃荡鞭子的动作一顿,张呈祥狐疑地盯着姜苗的脸。
见她理直气壮丝毫不怯,想着一个农村妇女肯定不敢在他威猛的鞭子之下撒谎,突然笑开。
“很好,原来你的作用这么大。”
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朝身边的黑衣人甩了个嘴巴。
声音响亮,连姜苗都被镇住了。
这个张呈祥脑子不正常吧,莫名其妙打自己人干啥?
邪性又戏谑的调子,从他口中吐露。
“小九,我让你请姜苗来,可不是又上迷药又上麻袋的,你要是不知道请的意思,就去死。”
黑衣小九跪在地上,又是磕头又是扇自己巴掌,连连求饶。
“行了,别磕了,吵得我脑袋疼,下去吧。”
“谢公子仁心。”
小九是跌跌撞撞出去了,可他磕出的凹坑和斑驳的血迹还在,时刻提醒着姜苗,张呈祥的喜怒无常。
她不敢看那痕迹,可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瞥过去。
张呈祥的手段到底有多可怕,才会让小九宁愿自残到这种程度让他消气?
“姜老板,我的手下鲁莽,误会了我的意思,把你这么请来了,你不会生气吧?”
姜苗摇头:“不会。”
见姜苗上道,他的提醒中带着威胁:“那你下次见了孙阡,不会透露这件事情的,对吗?”
“张公子不嫌我是寡妇,还请我在大热天喝了凉茶,这种小事没有必要跟孙伯说。”
“好好好,本公子就喜欢跟你这种聪明人说话,凉茶喝完了,本公子就不送了,不过——”
他突然转折,笑容再次变得阴森。
“你最好祈祷孙阡是真的帮我拿章了,否则你和你全家就在地府团圆吧!”
姜苗忙不迭点头,不停说着“肯定是”顺他的意。
“走吧,本公子不想看见你。”
“好,我这就走。”
出了门,姜苗几乎狂奔逃跑。
她自由了,可一片更大的绝望正在随行。
她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清楚,更知道孙伯绝对不会因为自己这个非亲非故的摊贩去偷县令女婿的章。
这次他去县里,只是一个巧合。
一旦等他回来,破绽暴露,张呈祥的报复肯定会成倍增长。
“咦,姜老板,你也在这里吗?请问你见到我大哥哥了吗?”
稚嫩但清晰的童声传来,短暂地驱散了她心中的惶恐。
姜苗前后扭头,没现一个会说话的生物,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正要离开,听见右下角的敲击。
“姜老板,你不认识小双了吗?怎么不跟小双说话呀?”
循着声音看过去,姜苗在两个石头缝之间,现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仔细一看,才觉小双躲在狗洞里,洞口被杂乱的石头和树叶挡住。
她很惊讶:“小双,你怎么在这里?”
“大哥哥让我躲在这里,说他没来不许出现,可是姜老板是好人,我就出现啦~”
姜苗循循善诱:“那你大哥哥为什么要你躲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