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饭熟了,宋二青也从王婆子那边回来了。
他看见院里摆的几个竹桌子,喜上眉梢:“娘,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样透气的桌子?”
“我看王婆子院里有这样的桌子,就叫你大哥做了些。”
宋二青连连点头:“对的对的,王婆子也跟我说了,要做透气的晾晒桌,不然底下的蒲草会霉。”
在厨房盛饭的宋秀秀按捺不住激动,声音略尖:“二哥你快说说都在王婆子那边学啥了,把我们也教会,娘给的钱才值!”
“急啥?我正要说呢。”
宋二青瞪了猴急的宋秀秀一眼,用清楚的声调说给所有人听。
“王婆子说了,想要草袋子结实不霉,不能用刚摘下的新草,得用晒干后再加水湿润的干草。”
“对了,她还说蒲草需要太阳直晒,荷叶有两种处理方法,可以直接在阴凉处阴干,也可以上锅蒸后阴干。”
众人异口同声:“俩方法有啥区别?”
“直接阴干耗费时间长,可能得七天,蒸了再晾只需两三天,复水后更加翠绿,包食物还没有苦涩味。”
回忆完王婆子讲的内容,宋二青郑重道:“我觉得咱们可以蒸后再晾,正好把竹桌子省下来晒蒲草。”
众人齐齐点头,省时又没有苦涩味,复水后颜色还更好看,一举三得,完全没理由拒绝。
此刻,宋秀秀已经把饭碗端上桌,见大家都不吃,大声招呼:“吃饭呀,都不饿吗?”
姜苗端起碗,搅了下浓稠的粥,热气呼呼往上冒,熏得她脸热,粥的温度太高,完全吃不下。
她又放下筷子,看向宋二青:“二青,你只学了理论知识吗?”
“什么意思?”
“就是…王婆子没教你上手编吗?”
“教了教了,我现在已经会编完整的草袋了,只是有些地方编得不平整,王婆子说她找找我的问题,明天再告诉我怎么改。”
“好,你记得跟王婆子说,咱们需要在草袋子上编出宋记二字,这是咱们的招牌,不能马虎。”
一直沉默的宋大山突然抬头,纠正道:“蚂蚱饼是娘的手艺,我们四个开始时一无所知,招牌应该是姜记才对。”
说完,他扫视弟弟妹妹:“我建议改为姜记,你们觉得呢?”
宋秀秀第一个响应:“可以啊,我们能花娘赚的铜板已经很幸福了,如果再抢娘的招牌就太坏了!”
宋二青和宋三水也点头,先后开口。
“确实,现在看蚂蚱饼很简单,但当初我们几个根本不知道怎么做,蚂蚱饼能赚钱全是娘的功劳,我建议招牌叫姜记。”
“我倒是想的另一点,咱们族里好多宋家人做蚂蚱饼,他们肯定有叫宋记的,这不就掺了?还是姜记好,族里就娘一个姓姜的,一听就知道是娘。”
姜苗有些诧异,没想到宋三水竟然细心到这种程度。
他说的有道理,还正好说到姜苗的心坎上。
姜苗不排斥别人和她做一样的生意,但排斥别人借她的名号卖货。
可能从签完集体契书之后,大家熄了蹭她的想法。
但大家伙都叫宋记,顾客容易分不清,她还是不要主动找麻烦了。
“行,那就叫姜记,记住,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姜记,而是大家的姜记,做大做强需要大家一起努力。”
众娃激动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