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苗拒绝了宋大山的提议,固执道:“我要等汪把张菊花带来,我要看她会不会受罚。”
如果市吏大人作为官方惩罚张菊花,那她也就解了气。
如果市吏大人不轻不重地放张菊花一马,那就别怪她使阴招为自己报仇了!
三人等了大概半小时,才看见张菊花和她的儿子。
两人应该没有配合汪的工作,挨了一顿教训。
衣衫不整,头凌乱,脸皮子泛红还留着明显的巴掌印。
被巡丁推搡至屋内,看见夏中,她和儿子宋阿牛嚎啕大哭,一个劲儿地喊冤枉。
“你冤不冤枉不是靠喊,篮子给我。”
“大人,你要我篮子干啥?”
“里面还有饼吗?”
“只剩一点碎渣了,大人你是饿了吗?”
“碎渣就行,拿上来。”
“哦…”
夏中拿到篮子,当着张菊花的面,夹着里面的饼喂给另一只饿急的小鼠。
一连几块碎渣饼下肚,小鼠呕吐晕厥。
张菊花连哭都忘记了,身子抖若筛糠。
“大人,它、它死了?”
夏中翻个白眼,眉头紧皱:“没死,只是毒晕了。”
“那、那就好,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你自己的饼处理不干净带有毒性,还有脸问我?难道你做出来就没自己尝尝!”
“没、没有啊,这是往外卖的东西,得留着赚钱呢,咋能自己吃。”
“行了,你卖了带毒的饼,我这市场容不下你,以后你不许摆摊,租金也不退。”
“不行啊大人!我交了一百文,还没挣回来呢,怎么就不让摆了?”
“你还敢摆?你的食物有毒!若是仵作验尸后现是你的蚂蚱饼引老太太死亡,你们就等着赔吧!”
“什么死人?哪个老太太死了?大人,到底生了什么…”
“汪,把人轰出去!我不想听她啰嗦,以后见她摆摊就给我轰出去。”
“是。”
“不行,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不摆摊可以,把我的租金退给我!我的租金啊——”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技能在夏中面前并不管用,鬼哭狼嚎也不影响几个巡丁的行动。
他们扣着张菊花的胳膊,把人丢出门外,摔了一嘴泥。
看见姜苗一家还没走,汪主动走上前。
“姜娘子,你是清白的,市吏大人说了,马上拟布告张贴,还你清名。”
“好。”
汪走后,张菊花从地上爬起来,忍痛掐腰,扯着嗓子虚张声势。
“姜苗,你现在很得意吧?我的租金没了,那可是足足一百文!”
姜苗耸肩,毫不顾忌地扬起嘴角:“怪我?你活该。”
“你!”
“我什么我?市吏大人这关过了,别忘了还有族长啊,你昨天可刚跟我签过契书。”
“姜苗!”
张菊花气急,恶狠狠地盯着她威胁:“你要是敢告诉族长,小心我砸了你的摊子!”
“可以,尽管来,你把我吃饭的东西砸了,看我会不会让你们家好过,我几个孩子就这样了,这辈子都不会有啥大出息,你家阿牛还小吧?不想好好过了?”
“你、你、你!”
张菊花指着姜苗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她气得打哆嗦,干脆眼不见为净,带着宋阿牛离开。
姜苗愉快地笑出声,多谢原主留下来的恶名,让自己的威胁显得这么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