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志哭到一半睁开眼,现对面前的女子毫无印象,他不好意思道:“敢问这位娘子是我哪一房的亲戚?”
姜苗睁开通红的双眼,拨开自己脸前的碎,急切道:“你不认识我?你当真不认识我了?”
“这…我确实没什么印象了,咱们是不是许久没见了?”
“哦,你不认识我就好。”
姜苗一改悲戚神色,干脆利落地抹去脸上装哭掉落的泪,语气坚定。
“市吏大人,您也听见了,此人根本就不认识我,去哪里买的我家的饼?”
刘大志指着姜苗,不可置信道:“你、你是卖蚂蚱饼的姜苗?”
姜苗翻个白眼,满脸都是嫌弃。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竟然来市吏大人面前说我的饼毒死你家人,不觉得可笑?”
门外的看客不是傻子,知道真相后嚷嚷开来,指责刘大志讹人,更有激动者指着刘大志的鼻子骂。
“我、不是我买的,是我家婆娘买的蚂蚱饼!我加热后给母亲吃掉,母亲吃了饼不久就去了!”
夏中问:“你家媳妇呢?”
刘大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在家守着亡母,没跟来。”
“饼呢,可有剩余?”
“有!这饼不便宜,我和婆娘舍不得吃,还准备留着给娘吃下一顿呢…”
“汪,你带几个人去他家,把他媳妇带来,顺便把桌上没吃完的饼也带来。”
“是!”
汪走后,屋里没人说话,只剩刘大志越来越痛苦的哭声。
过了一段时间,刘大志的媳妇张小娴就被带来。
看见自己媳妇,刘大志就像看见了救星,他激动上前,握住张小娴的手腕,另一手指着姜苗。
“小娴,你认不认识她?”
张小娴仔细辨认,摇头:“不认识。”
“不,这怎么可能呢,你不是说自己从姜苗手里买的蚂蚱饼吗?”
“是从姜苗手里买的呀,但不是这个姜苗!”
姜苗一听就明白了,那王八蛋不是以和自己相同配方为噱头卖饼,而是假扮自己卖饼!
“你说的那个姜苗长什么样?在哪个地方卖饼?多少钱一张?”
张小娴仔细回想,想到什么说什么。
“四文一张,她说快收摊了,饼子也塌了,便宜卖给我,平时都八文一张,今天八文两张。”
“对了,她脖子上有个黑痣,痣上长了两根白毛,这个太明显了,我看过绝对不会忘。”
“我在卖布鞋的地方遇见她,她牵了个小男孩,还拿着竹篮子,说就剩这几个饼了,有点碎,按照两张饼的价格卖给我。”
是张菊花!
她脖子上就长了个黑痣,黑痣上还带着两根白毛。
至于篮子里的碎饼,是几个要退钱的壮汉大力丢饼砸碎的。
有了头绪,姜苗开门见山:“市吏大人,我知道谁带着孩子还长了黑痣。”
“谁?”
“张菊花,她今天上午就在我隔壁不远处摆摊,就是卖的蚂蚱饼,她说交了租金,册子上应该有她的名。”
“你别急,我先查册子。”
夏中拿小钥匙打开抽屉锁,取出一本页码蜷曲的泛黄册子。
哗啦哗啦翻到最后,眉头皱起。
“确实有一个叫张菊花的人租了摊位,汪,你去二百三十四号摊位找她。”
“是。”
“等等。”张小娴贴心道:“我见到她时,听她儿子吵着要去味满楼吃肘子,估计此刻不在原摊位。”
夏中改口:“汪,你去味满楼找张菊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