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一家人带着水盆和帕子各回各屋,擦洗身上的汗渍,紧接着上床睡觉。
姜苗睡得早,醒得就早。
天还没亮,月亮和星星都还在放光,她就起床了。
一出门,现宋大山和宋三水醒得更早。
两人已经穿戴整齐,桌上的米粥也已经晾凉,没了热乎气。
“娘,你的米粥已经晾好了,快吃吧,吃完去镇上卖蚂蚱饼。”
姜苗震惊:“你们什么时候醒的?”
“醒了有一会了,娘,快洗把脸清醒一下,然后喝汤。”
“哦哦,但是为什么这么急?”
“村里其他人也卖蚂蚱饼,咱们先去就能多卖。”
“好吧…”
被宋大山催促着洗脸,又被宋三水催着喝粥,吃完饭还没喘口气,就被催着上路。
托这两兄弟的福,姜苗是第一个摆摊的,整条街上一个摊贩也没有,更别提客人了。
就连对面的镖局也没开门,只有个昏黄的灯笼晃晃悠悠地散弱光。
姜苗从储物区卸下三个木墩子,分给兄弟俩一人一个后,坐在木墩子上无语托腮。
“这下好了,可等吧,一个人也没有。”
宋大山摇头,望着一个方向轻声开口:“娘,你看,来人了。”
姜苗顺着宋大山的目光看去,还真现一道瘦削的身影。
那人提着防风油灯,一脚深一脚浅地越靠越近。
姜苗觉得那人身影很眼熟,像是市吏夏中。
等人一凑近,果然是他!
“市吏大人,你今日好早。”
“姜娘子,你也不晚啊,不用想也知道街上只有你一家开了,先给我烙两张饼吧。”
“好嘞。”
和面期间,姜苗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夏中闲聊。
“市吏大人,你觉得我这蚂蚱饼味道如何?”
“街上少有的好味道,不过经你这么一做,蚂蚱饼的名声算是起来了,估计有不少人都要卖了。”
“唉~我正为这事愁呢。”
“此话从何说起?”
“还不是我村里那些不省心的?见我蚂蚱饼做得好,就让自家小孩去山上抓蚂蚱,小孩懂啥?也不看蚂蚱生活在啥环境,只要是活的就抓,看得我心里光着急。”
夏中是聪明人,一听就懂了姜苗的顾忌。
“你是担心小孩子抓了有毒的蚂蚱,混在饼里卖给客人?”
“是啊,小孩手快,一眼没看住,蚂蚱混了可就分不出来了,万一客人吃的不好,真担心影响我这里蚂蚱饼的名声。”
“你把配方卖给村里人了?”
“那自然没有,为此我还找族长写了证明,他们没看住小孩,全都和我无关,但外人不知道我和族长的约定啊,就怕他们一棍子打死市面上的所有蚂蚱饼。”
“无妨,只要你是真材实料,诚心实意地做生意,我这个做市吏的,自然不会看你被其他人影响…”
说话间,饼子已经熟了。
姜苗把饼交给夏中,目送他离开后,才问宋大山:“你早就知道市吏今天会早来?”
“嗯,昨夜睡前,二弟告诉我这个消息,说是从巡丁们口中听来的,让我早些带娘摆摊,还说娘只要见到市吏,咱们家的蚂蚱饼就又多了一道保障。”
姜苗忍俊不禁,这个宋二青,身子在家里睡觉,竟然还能考虑这么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