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阿牛的娘打断。
“咋地,蚂蚱天生地养又不是你家种的,只能你卖蚂蚱饼不许我们卖?”
宋小五的娘原本还有点心虚,一听这话挺直腰板,扯着嗓子加入战场。
“就是!我们没偷你的配方,又没偷你家的蚂蚱,自己上山捉蚂蚱卖还不行?你这个人太自私…”
姜苗等两个妇女一唱一和说完,才淡定地看向族长。
“族长,你懂得多,我先跟你解释,蚂蚱不如人聪明,不懂得分辨毒草和毒花,它们身体里可能会带毒,这个你肯定知道吧?”
族长点头:“你继续说。”
“正是因为这样,我又是看外形又是闻气味,还专门做了十多个笼子饿养,就是为了保证蚂蚱不出问题,这个你也看在眼里。”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标榜自己多辛苦,而是想说这是为了顾客安全所做的必要步骤,一步也不能少。”
说到这里,姜苗扭头看向两家的女主人。
“你们想卖蚂蚱饼,我无权阻拦,但是你们处理不好,吃病人或是吃死人,可千万别说是学我。”
阿牛娘噗嗤一声冷笑,抱着膀子翻白眼。
“我说姜苗啊,你当天底下的女人只有你会烙饼子?我们其他女人都是傻子呗?烙个饼还学你,学你啥啊?学你养的孩子不学好?”
“你闭嘴!”
姜苗原本想心平气和跟她谈话,可她千不该万不该说到几个孩子身上。
人家连面都没出,还已经改邪归正了,凭啥还要被骂上一嘴?
“我说句不好听的,在我没卖蚂蚱饼之前,一山的蚂蚱不见你们抓,现在开始抓了,不是抄袭是什么?”
“钱就是穷人的命,你们分我的生意就是分我的命,我不跟你们拼命都算大度,你们还敢埋汰我的家人!”
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阿牛娘,姜苗一字一顿:“你卖蚂蚱饼可以,今天就当着族长的面跟我签条子,以后吃死人了和我无关!”
“本就和你无关!”
“口说无凭!到时你一口咬死是学我,我跳进河里都洗不清。”
“行了!都是一家人,吵什么吵?”
族长拿起手边棍子,泄愤似的在石桌上敲了好几下,直到把棍子敲劈,才开口。
“勇威媳妇,你来就是说这个的?”
“原本我是想告诉他们怎么安全地卖饼,但现在我只想让她们和我撇清关系。”
姜苗连做几组深呼吸,想缓和自己的情绪,却越说越生气。
“我家连地都卖了,好不容易卖蚂蚱饼有点起色,她们还要抢我的生意,族长,我们都是宋家人,又都在宝山村,你猜她们卖饼时会不会打我的名号?”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我姜苗别的没有,就是有胆!我连宋勇威留下的地都敢卖,还有啥不敢做的?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阿牛娘不服气地嘀嘀咕咕:“那咋地,还能把我们都杀了不成?”
小五娘本就心虚,嘴里说着不是抄袭,但她心里知道自己就是抄姜苗,一听姜苗放狠话,心里直打鼓。
“姜苗,大家都是村里人,我家啥情况你也知道,好不容易遇见个能做的生意,我不可能放弃,你就说吧,怎么才能让我安心做饼?”
点到正题,姜苗再次向族长提议。
“族长,我想让村里卖蚂蚱饼的人家都跟我签个条子,任何人不许打着我的名号往外卖,我从没把配方卖给任何人!”
“谁图省事做出了不好的蚂蚱饼,给顾客吃出了问题,一切后果让她们自己承担,别想往我身上蹭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