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他为青楼女子赎身,还扬言抬为平妻,女儿实在受不住了,当你看见这信时,女儿已不在人世,请原谅女儿不孝…”
越往下读,姜苗的声音就越小。
直到读完全部,她担心地看向王婆子。
“王婆婆,你也别太…”
话音未落,王婆子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王婆婆!你醒醒!”
姜苗揽着她的身子掐她人中,不一会儿,王婆子就醒了。
一醒来,就瘫在地上,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我的闺女啊…我就你这么一个闺女,还让你认字,就是为了你嫁给有钱人家,好拿钱给你弟弟…你这样就去了,往后谁给家里拿钱啊!”
听到王婆的闺女会认字,姜苗眼眶一酸。
在古代,能让女儿读书的农村人,肯定是爱惨了女儿。
但听到后半句,姜苗的伤感情绪瞬间散了个彻底。
原来投资女儿是为了抬高女儿的价值,嫁给有钱人后好往家里拿钱给弟弟。
就连女儿死了,也不是心疼女儿死前受了多大的委屈,而是担忧以后没人往家里拿钱。
姜苗抿嘴,看王婆子哭得这样悲惨,却怎么都共情不起来了。
就连旁边的宋二青和宋秀秀,看向王婆子的眼神也变得不对劲。
宋二青冷不丁开口:“娘,我开始和面了,饼子擀成方的还是圆的?”
没等姜苗说话,王婆子抢答:“我不要饼子了,我女儿都没了,没人往家里拿钱,我还买个屁的饼子!”
说完,好像身后有狼撵似的,跺着小碎步跑走了。
宋秀秀扯着嗓子喊:“那你倒是把读信的五文钱交出来啊!”
她越喊,王婆子跑得越快,一会儿就没影了。
“行了,别喊了,整条街都是你的喊声,小心招人烦。”
宋秀秀叹口气,坐在宋二青旁边:“哥,到手的五文钱飞了,你也不去追?”
“追啥啊追,人家女儿死了,还是个不讲理的娘,你要是能把钱从她手里抠出来,我喊你娘。”
姜苗原本听得津津有味,一听这话,连忙打断:“这是说的什么混话,就没有其他词代替了?”
宋二青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啊娘,忘了你在听了。”
“……”
姜苗翻个白眼,坐在旁边歇息,又听宋秀秀问:“二哥,你明知道她不要饼子,还问要圆的方的干啥?再说咱啥时候卖过方的?”
“我那是故意提醒她饼子还没做呢,看她那架势,是想拉着娘聊大天,谁有空搭理她?要么付钱卖饼,要么赶紧走。”
“哦…”
宋秀秀恍然大悟,一副学到了的样子,看宋二青的眼睛都放光。
听两人聊完,姜苗才问:“饿了吗?要不要我烙几张饼子吃?”
兄妹俩同时摇头,跟拨浪鼓成精了似的。
“不要不要,反正下午没啥生意,再等一会就走了,还是回家再吃吧。”
“秀秀说得对,我早上吃的多,现在还不饿,还是回家再吃吧。”
姜苗点头:“也行,咱们再等一会,等到托我带衣服的女子来了,咱们就回家吃饭。”
午后的阳光很烫,一群人把面粉、案板等东西都放进餐桌下的柜子里,找了个阴凉地坐着。
没等多大会,就见到昨天那个要买红嫁衣的女子。
她一路小跑,额前的丝都被汗水打透,脸色红的跟高烧没两样。
见姜苗一家人还在,放松地呼出一口气。
“老板,我昨天托你带了套红衣服,准备成亲时穿,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