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秀秀不服气地嘟囔:“我咋不是好女孩了?万一人家就想要小孩呢,岂不是能多多买娘的蚂蚱饼…”
姜苗见状,扣上锅盖,凑到她耳边悄声解释。
一瞬间,宋秀秀感觉浑身冒热气,脸羞得通红,连带着脖子上的肌肤也红了大片。
她磕磕巴巴:“我、我没想那么多,那话这么孟浪吗?二哥,二哥怎么能对别人说这些呢?”
“你二哥在外面混的久,知道跟什么人说什么话,你没这个本事,这种双面性的话就不要随便说。”
“我记住了,我再也不随便说了。”
宋秀秀低着头,坐在小板凳上充当鹌鹑,缓了好久脸上的热意才下去。
“呦,老头子我旁边也是有摊子了,娘子卖的是饼?”
一个挑着扁担的老头走过来,探着头往餐车里面看。
“是啊,我卖饼,你卖啥?”
“我卖酒,自家酿的,娘子尝尝吗?”
姜苗摇头:“不了不了,我喝不来酒,再说我手上有活,也没空喝。”
“哦。”
老头是个自来熟,放下扁担就来姜苗旁边看,嘴里也没闲着。
“娘子啊,市吏大人跟你说这边的租金是多少了吗?我是一百文,你呢?”
“我也是。”
“哦,那他就没骗我老头子,对了,你的税是如何算的?”
“你是如何算的?”
“我按营业的钱数算,十取一,每个月交个几十文,也能赚点。”
没等姜苗回复,他又换了个话题:“市吏大人好啊,我听女婿说,他们镇上做生意还有八取一的,真是苦了摊贩啊。”
姜苗顺着话道:“确实,市吏大人有个彩色画册,不识字的人都知道画的是哪。”
“对对对!我就是看那个画册定的这里,市吏大人画的真不错,算账也快,就是不爱说话,就知道埋头打算盘…”
姜苗最后一批饼熟了,没心思回复他,只顾着给饼插竹棍。
怕宋二青一个人拿不了,还特地喊上三兄弟一起送去镖行。
老头自讨没趣,吧唧吧唧嘴,蹲从兜里掏出个扁塌的草垫子,蹲在他的酒缸后面打盹。
餐车前没有客人,姜苗弯腰扒拉柴火,用土盖灭,这样就能节省柴火。
“是姜娘子吗?你在这里做生意啊?”
姜苗抬起头,面前的妇人正是孙阡的妻子王雁。
“孙姨,我在这里卖蚂蚱饼,你吃过早饭了吗?”
“我刚…我没吃呢,你给我来个饼吧,多少钱一个?”
“咱们都这么熟了,我哪能收你的钱?我送你一个,好吃下回再来买。”
“那可不行,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快说,这饼子到底多少钱一个?你不说我就不买了。”
姜苗无奈,只好报价:“八文一个,十五文两个。”
王雁立即改口:“那你给我俩吧。”
“好嘞。”
姜苗刚才和的面多,直接从盆里揪个大面团下来,擀平后铺油酥,再分成两个小饼下锅煎。
不一会儿,饼子就熟了。
王雁握着竹棍离开,频频回头往后张望,等看不到姜苗一家子时,直接把饼子给了街边的乞丐。
蚂蚱饼,一听就很可怕,要不是之前姜苗和宋秀秀间接救了老头子的命,她根本不会买。
“多谢娘子,娘子菩萨心肠!”
小乞丐得了刚出锅的酥脆饼子,跪地砰砰磕头。
王雁头也不回:“不用感谢我,要谢就谢镖行对面卖蚂蚱饼的姜苗。”
原来是卖蚂蚱饼的姜苗…
小乞丐狼吞虎咽,将这个名字和食物一起咽进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