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圆圆的饼子放到热平底锅上,油雾小幅度跳跃。
随着时间推移,香味逐渐弥漫,先是明显的猪油和葱香,随后是扑鼻的麦香,麦香中又夹杂着一股蛋白质的焦香。
香味层层叠叠,余韵悠长。
饼子煎好了,两面金黄,外酥里嫩。
姜苗灭了火,从面前的竹筒抽出五根竹棍,插上饼后交给孩子们。
“先吃一个垫垫肚子,等一会街上人多了,我再煎一批,看能不能吸引几个顾客。”
说着,姜苗看见对面一道拿棍的熟悉身影。
是汪!
她立刻喊道:“巡丁大哥,你吃早饭了吗?”
汪循声赶来,看面前的女人有点眼熟,但是没记起来是谁。
“我是姜苗,咱们昨天在铁匠铺门口见过,我昨天说定的东西就是这辆餐车。”
“哦~是你啊,你那个最高大的儿子呢?”
“那不是我儿子,是我姐家的,今天他没来。”
“这样啊,你这车倒是稀罕,做的食物也香,祝你生意兴隆。”
说完,汪就要走,被姜苗举着一张饼拦住路。
“巡丁大哥,多谢你昨天告诉我市司的位置,不然我还没那么快租好摊子,这是我卖的饼,你别嫌弃。”
“市吏大人不让我们白拿商贩食物,姜娘子,你留着自己吃吧。”
“别呀,这可不是白拿,是我主动给大哥的谢礼,大哥要是觉得好吃,多招呼兄弟们买一些,觉得不好也提提意见,我立刻改进。”
这番话说的汪心里舒坦,他接过姜苗手中的竹棍,咬一口饼子。
咔嚓。
外层酥得掉渣,内里带着嚼劲。
品到饼子的美味,他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
直到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
“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饼,你这肯定不是单纯的猪油白面饼,里面还得加了别的东西吧?”
“还是大哥会品,我里面加了些蚂蚱粉,都是饿养过两天以上的蚂蚱,身体里干净得很。”
“蚂、蚂蚱?”
汪愣住,嘴巴抿成一条粗线,他呆滞询问:“蚂蚱不是带毒吗?”
“蚂蚱本身不带毒,只是它吃过毒花草才含毒,我这些蚂蚱都是从无毒的草丛里找的,且都饿养过两天以上排空了肠道,绝对无毒。”
侧面传来宋秀秀清脆的声音:“是呀是呀,我们自己也吃的。”
说着,她一口咬住饼子嚼,还不忘给汪展示几个哥哥咬得状态不一的饼子。
见汪还是犹豫,眉头皱得解不开,姜苗用木薯类比。
“巡丁大哥见多识广,应该听过木薯,那东西本身带毒,却能在煮沸后食用,说明只要处理妥当,食物就可以吃。”
“我用的蚂蚱本身不是毒物,又是挑的健康蚂蚱饿养,大哥你要不放心,今天内出现不舒服的情况,我带你去医馆买药。”
其实汪一点也没有不舒服的症状,只是听见蚂蚱太过震惊。
毕竟种地的都听过蝗虫,也都从祖辈嘴里知道蚂蚱是蝗虫的乖顺状态。
他们虽然不害怕蚂蚱,但很少有人会吃蚂蚱,一般都是逮来喂鸡鸭。
现在吃到美味的蚂蚱饼子,心里大受震撼。
“那、那倒不用,你这饼子挺好吃的,没什么要改进的,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汪背影狼狈,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宋秀秀叹了一口气:“娘,要不咱以后不跟顾客说蚂蚱了吧?反正都碎了,他们也看不出来。”
“那不行,这次是我没收钱才后说的蚂蚱粉,遇见真顾客肯定不能这么做。”
“好吧…”
宋秀秀失落地低下头,心情一跌再跌,早就没了刚出门时的激动。
做生意好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