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昨天没吃晚饭,我特意早起做了米汤,保证娘一起床就能喝上。”
姜苗眼眶蓦地一酸,鼻头也跟着红。
心脏像是泡在温水中,往四肢百骸注入温度。
自从父母去世后,再也没人真心实意地关心她,宋秀秀是第一个让她感受到家庭温暖的一个。
无论是之前拿宋狗蛋的饼喂她,还是自己说要走后第一个表示跟随,又或者今天特意早起做米汤,宋秀秀的爱总是大胆又热烈。
她是真把自己当娘,不是受宋勇威留下的遗言影响,不是内心的责任感捆绑,只是单纯地爱自己。
意识到这点,姜苗冲上前抱住她。
“谢谢你,秀秀。”
“哎呀呀,娘你干嘛呀,给我整的怪不自在的。”
平时她热情惯了,好话和关心张口就来,结果被姜苗这么一抱反而害羞了。
她慢慢从姜苗的臂弯中蛄蛹出去,欲盖弥彰地跑向厨房。
“娘,快来喝米汤!”
掀开锅盖,她傻眼:“额…熬煮时间有点长,变成米饭了。”
姜苗开怀大笑:“没事,早上来一碗米饭挺好的,你也一起吃吧?”
“嗯嗯!”
于是,两人摸黑吃完一碗米饭,配上昨晚剩下的爽口小菜,别提有多满足了。
饭后,姜苗困意来袭,回屋休息。
再次睁眼,日上三竿,天已大亮。
推开门,三兄弟都不在,只有宋秀秀和宋石头两人,面对面坐着轻声说话。
“石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宋石头嘿嘿笑:“婶子,我吃完我娘做的做饭就来了,我娘坐牛车走了,让我跟你带句话。”
“什么话?”
“婶子,多谢你的照顾,有什么需要就吩咐我,把我当牛使就行,有啥重活都找我干,我能行!”
“好孩子,婶子不跟你假客气,有活一定找你干。”
然后姜苗又问:“所以你娘让你给我带了什么话?”
宋石头挠头,声音憨厚:“就是刚才那句啊,婶子你没听清吗?”
姜苗:……
那不是宋荷花给宋石头留的嘱托吗?
好吧,看来宋石头理解错了,把他娘让他对自己说的话,理解成他娘要给自己带话了。
“我听清楚了,就是刚醒,脑子没转过来。”
“嘿嘿,我也是这样哦,我娘老说我早上起来听不懂人话。”
宋秀秀哈哈大笑:“你哪是早上起来听不懂啊,你就是晚上也听不懂。”
“嗯?不是在说早上吗,干嘛说晚上。”
听到宋石头这句回应,宋秀秀笑得更欢快了。
不过她的笑容没有恶意与嘲讽,只是单纯觉得好玩。
宋石头见她笑得开心,也咧着嘴巴笑。
笑够了,宋石头问:“婶子,今天咱们去捉蚂蚱吗?山上的蚂蚱多,而且个头大。”
“好啊,正好家里没什么活,咱们一起去捉蚂蚱,对了秀秀,喂鸡了吗?”
“喂了喂了,我把二哥掉地上的米粒子喂给它们了,怕它们没吃饱还喂了一大把蚂蚱。”
“好,那咱们带上背篓,出上山。”
“嗯嗯!”
宋石头有意显摆自己知道蚂蚱的位置,兴冲冲地跑在前面带路。
结果他太快了,姜苗和宋秀秀根本跟不上,一眨眼的功夫就没影了。
好在他吨位大,走过的路就会留下一个比别人更深的脚印,循着脚印走总能找到。
忽然,前方传来一道震天的哭声。
姜苗和宋秀秀对视一眼,不好,是宋石头在哭!
宋秀秀高声询问:“石头哥,你咋啦?”
姜苗也大声安抚:“石头,你别怕,我们马上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