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听不出慌张。
陈娟淡淡回:“是吗?”
“现在市场竞争激烈,难免有人抹黑。我们还是希望合作的。”
林衡在旁边低声骂了一句。
陈娟语气平静:“下午你助理来过车间。”
那边停顿了一下。
“是的,例行了解。”
“监控我们已经备份。”
空气在电话两端沉了几秒。
赵总笑了一声:“陈总,你这是怀疑我们?”
“我只是提醒。”她说,“照片来源,我们查得到。”
对方没有再解释。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林衡终于忍不住:“你刚才那句,太——”
他找不到词。
孙强接话:“她是在告诉对方,我们不是软柿子。”
陈娟把u盘放在桌上。
“明天成本结构说明,同时把监控截图留档。”
“要不要公开监控?”林衡问。
“先不。”
她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厂区。
“他们想暗着来,那我们就明着走。”
……
陈娟到家时,母亲正站在炉子前骂煤气灶:“火又小了,早就说该换新的,你爸偏说能用……能用个什么能用。”
她换鞋,母亲没回头,却问:“吃饭没?”
“吃了。”
“又在外面吃?”
“嗯。”
母亲“啧”了一声,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把锅里的热菜往桌上端,筷子往她面前一拍:“你少在外面吃那些油大的东西,厂里厂外两头跑,你当你还是二十岁?”
陈娟没接话,坐下时,手指先去摸饭碗边沿——碗有点烫,她下意识缩了一下,又去拿筷子。
这动作被母亲看见了。
母亲皱眉:“你手怎么了?”
“没怎么。”
“没怎么你刚才缩什么?”
“碗烫。”
母亲没再追问,只嘀咕一句:“天天忙得连冷热都不注意。”
电视机开着。
新闻里播的是外地个体经济试点的报道,画面一闪而过。
父亲坐在沙上抽烟,听到脚步声才说:“厂里最近怎么样?”
这问题问得很慢。
不像关心,更像例行检查。
陈娟夹了一口菜,咽下去才说:“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