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屋里气氛才慢慢松开。
老李忍不住问:“你刚才真不担心他翻脸?”
“担心。”陈娟坦白,“但我们早晚要经历这一步。”
孙强看着她:“以后不会再有特殊客户了?”
“有,但特殊的是贡献,不是情分。”
下午四点,梁春梅进办公室,神色有些复杂。
“城南那边又加单。”
“加多少?”
“比原计划多三成。”
陈娟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计算产能。
“交期?”
“压得很紧,说市场突然起量。”
孙强也跟着进来:“周老板那边明天也要提货,说他那条线卖得不错。”
老李皱眉:“我们现在排不过来。”
屋里气氛再次紧绷。
规则刚立,压力立刻上来。
陈娟问:“现有产能最大能撑到多少?”
老李报了一个数字,最后补了一句:“再压就要加班。”
孙强有点犹豫:“要不要优先城南?毕竟预付高。”
老李立刻反驳:“可周老板账期已经缩了,我们刚谈好的,不给优先,说不过去。”
这不是简单的排单问题,这是规则的第一次压力测试。
陈娟沉默几秒,说:“排单按比例,不按情绪。”
“什么意思?”
“预付比例高的优先,但不能完全挤压账期客户。我们现在要的是结构平衡,不是偏向另一边。”
孙强问:“那怎么排?”
陈娟在纸上快算了一遍。
“总产能分成两块。六成给高预付线,四成给账期线。除非谁违约,否则比例不动。”
老李皱眉:“万一城南不满意?”
“那就解释清楚。”她语气平稳,“独家不是垄断我们全部产能。”
孙强忍不住问:“你不怕两边都不高兴?”
“比起两边都不高兴,我更怕内部乱。”
这句话让屋里安静下来。
规则的意义,从来不是讨好客户,而是稳住节奏。
但问题还没结束。
梁春梅忽然开口:“还有一件事。”
“说。”
“原材料供应商那边今天来电话,说下月价格可能要涨。”
屋里气氛瞬间更冷。
“涨多少?”
“还没说具体,只说市场紧张。”
孙强皱眉:“市场没那么紧。”
老李低声说:“是不是有人在动?”
陈娟心里也升起一个不太舒服的猜测。
供应链如果波动,现金流刚稳住就会再被撕开。
“有没有第二家备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