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可没少说别人。”
“现在轮到她了。”
声音不大,却句句扎耳朵。
李爱华坐在屋里,一动不动。
她突然很清楚地知道——
就算她现在死在屋里,也不会有人冲进来。
晚上,她再去医院。
老李醒了一会儿,看见她,皱眉:“钱凑到了没?”
她没说话。
老李看着她的脸色,心里就有数了。
“算了。”
他叹了口气,“别借了。”
这句话,反而让李爱华崩了。
“我能不借吗?”
她声音一下拔高,又赶紧压低,“我不借,你躺这儿怎么办?”
老李闭上眼:“我躺着,总比欠一堆人强。”
“你现在倒清高了!”
李爱华忍不住,“以前那些事你少掺和了吗?”
老李睁开眼,看着她:“所以现在,报应来了。”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
李爱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站在病床边,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孤立。
不是院子孤立她。
是整个生活,把她排除在外了。
……
老李转进普通病房那天,李爱华站在门口,腿软得差点没站住。
医生的话不重,却一句一句往她心上压。
“人暂时没大事。”
“就是得养。”
“养得好不好,看家里情况。”
最后一句,说得特别轻。
却比前面所有话都重。
李爱华送医生出去,走廊里冷风一吹,她才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钱,从哪儿来。
回院子的路,她走得很慢。
越靠近家属院,脚步越沉。
以前这地方,她闭着眼都能走。
现在却像要上刑场。
刚进院门,就听见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