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石头肚子里藏着一股阴毒浊气,我称它为浊硫之气。”
“人吸多了,损命。”
“若是直接丢进高炉,拿明火去燎,那毒气便会混进铁水里。打出来的刀枪,看着光亮,实则脆得很,一砍就碎,全无韧劲。”
曹操眉心顿时锁紧。
“若是如此,那便只是废料。”
能烧得再旺,打不出好刀,也只能拿来暖屋。
他刚要开口,林阳却已经话锋一转。
“不过,凡事皆有破解之法。”
林阳靠回石凳,语气仍旧平淡。
“木头能闷烧成精炭,这石头自然也能。”
曹操眼神一动。
郭嘉轻轻咳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林阳拿起酒碗,浅浅饮了一口。
“专门修筑封闭泥窑,不让它见明火,只以微火慢焙。”
“窑底铺石灰。”
“这石头里的毒气,会被一点点焐出来,再被石灰吃干净。”
“最后烧成一层硬如乌钢的黑料,我称它为净料。”
净料。
曹操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这两个字听着朴素,可落在军中,分量却重得吓人。
林阳放下酒碗,继续道“此净料入炼铁高炉,便无毒烟侵扰。它本身那股蛮横热力,却能全数留下。”
“炉温会攀到从前难以想象的地步。”
“甚至,比那生乌金还要爆裂三成。”
郭嘉的手指,在膝上轻轻一顿。
曹操的呼吸也沉了些。
林阳看向曹操,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寻常精炭熔化一炉铁水,需耗去大半个时辰。”
“用此净料。”
“只需一半光景。”
院中安静下来。
只剩铁炉里隐隐的火声。
熔铁耗时缩减一半。
火力比精炭更猛。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许都铁市的产能,将在原有根基上翻上一番。
甚至更多。
前线紧缺的甲叶、环刀、长枪、箭镞,将不再一车一车慢慢挤出来,而是能成批成批地堆入库房。
曹操彻底坐不住了。
他双手按在石桌边缘,身子向前一倾。
“澹之是说……”
曹操盯着林阳,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里面的火。
“此物不仅能炼铁,且法门已通?”
林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