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开始对着我嗅闻起来。
空气中,是他咻咻咻的吸气声。
他从我头顶一直嗅到脖子。
最后在我脖子处仔细嗅了嗅,才自言自语道:“原来是个卖猪肉的……”
说完,他有些气急败坏:
“让他跑了,真是可恨——!
卖猪肉的,你知道林阳搬去哪里了吗?”
我道:“听他提过一嘴,不如我给你指路吧?”
斧头鬼眼中一亮,声音都尖锐起来:
“好好好,你给我带路。”
我被他尖锐的声音,刺激的耳根酸,但还是强行淡定道:
“跟我来吧。”
接着,我将斧头鬼带到了附近最大的一处十字路口。
这会儿是晚上十一点半,路上已经没什么车了。
我指着朝西的方向,道:
“你一直往前走。
看到一栋白墙红瓦的三层建筑,就是林阳的新家。
他就在里面。”
斧头鬼眯着眼往西方张望。
黑暗中,他似乎看见了什么,脸上顿时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啊,看见了,我看见了,嘎嘎嘎——”
他不再理我,而是朝西边的黑暗中跑去。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时,我才彻底松了口气。
下午,我按照司机小哥的吩咐。
去丧葬白事街,买了一个纸扎的房子。
又用黄裱纸剪了一个纸人。
然后在纸人背后,抹上了我自己的一撮头灰。
然后将纸人塞入纸房子里,面朝西火化了。
当时是晚上十点,路上还有些人。
有路人见我在路边焚化这些东西,还怼了我一顿,说我没素质。
我心说自己命都快没了,管他素质不素质。
做完这一切,我才回出租屋等斧头鬼。
不出意外,斧头鬼应该已经冲入纸房里,把‘林阳’给杀了。
从此,他便不会再找我的麻烦。
只是沈瑶……
我眉头紧皱,暗暗计划。
无论如何,得厚着脸皮,再去雷云观一次。
买点儿礼物。
伸手不打笑脸人。
说不定能求司机小哥,再帮沈瑶一把。
第二天,我又跟站长请假。
站长是个嘴硬心软的,知道我要供妹妹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