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朱家长子朱雪鸿却生性善良,不愿看到金乌国生灵涂炭。”
顿了顿,七郎继续说道:“所以,那金乌国主便给那朱雪鸿两个选择,既然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战争。
是选择全国开战,死伤无数,血流成河,还是选择只灭掉朱氏,保住金乌百姓。
这朱雪鸿再三思考下,最终与那国主达成了交易,他亲手屠掉朱氏全族,只要国主答应放过他唯一的弟弟。”
听到这里,众人皆是惊诧得瞪大了双瞳,简直难以置信。
七郎淡声道:“为此,这朱雪鸿便屠了全族,只留下他弟弟一个人,这才成了屠全族的罪人,金乌国百姓得以免受战争之苦。”
沈景行疑惑道:“可是,为什么他弟弟才是恶煞?”
七郎微微一笑:“问得好,因为他弟弟亲眼目睹了哥哥屠了全族后,亲手杀掉了哥哥,最后却在国主嘴里知道了他哥哥屠全族的真相。
于是在仇恨的驱使下屠了全国,最后也伤重不治而亡,因为执念太深,从鬼化成了妖,又成了煞。”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这答案太过于难以想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星眠深眉紧锁,心里忍不住狠狠骂道:“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事啊。”
不过,人生总有许多的迫不得已和无能为力,她其实也亲身体验过,对于这朱雪鸿,她倒也感同身受。
而不远处,朱雪鸿已经走到了恶煞朱天翼身前。
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伸手想去碰朱天翼的脸颊,指尖却在碰到煞气的瞬间被灼得泛起白烟。
沈承宇下意识的往前凑了半步,惊道:
“他想做什么?难道想唤醒那恶煞的意识?可我看他明明就快要死掉的感觉。”
温星眠无奈回答:“他已经死了。”
“………”
温星眠的目光落在朱雪鸿泛白的指尖上,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
“他被强行炼煞,我在天塔里见到他时魂魄早就碎了大半,能撑到现在,不过是因为想见弟弟最后一面的执念。”
朱雪鸿没管指尖的灼痛,只是望着朱天翼,嘴唇动了动似要再说什么,魂体却突然晃了晃,开始往下掉细碎的光点。
他想再伸手碰朱天翼,手腕刚抬起,整个人就像被风吹散的雾,化作一片淡金色的光粒,簌簌落在朱天翼脚边。
空气中,只传来轻飘飘的一句:“哥哥没有好好保护你,是我的错,我永远爱着你,阿翼,我的弟弟…”
而朱天翼,却并没有因为见到朱雪鸿而清醒过来。
从头到尾,他就好像没有见到过这个人一样,反而更加狂躁。
他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翻涌着猩红煞气,喉咙里出震耳的嘶吼,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激怒。
原本萦绕在周身的煞气突然暴涨,竟化作无数道黑色尖刺,朝着四周疯狂扫射。
残破的石墙被刺出密密麻麻的孔洞,地面裂开深沟,连远处围观的谢氏小辈都被气浪掀得连连后退。
“怎么会这样?”沈承宇惊得攥紧长剑,“他哥哥都魂飞魄散了,他怎么反而更疯了?”
温星眠凝视着朱天翼,淡然道:“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