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想着逃命的人,此刻衣袍翻飞,踩着满地灰烬,又疯了似的往王宫旧址的方向冲去,满心都是那少年撕心裂肺的一句“我不要成恶煞”。
王宫附近徘徊着不少的修士,只是个个都自顾不暇,与沙漠中不知道从何处窜出来的黑色毛蛇斗得难解难分。
毕竟这里是荒漠凶地,会出现什么东西都不觉得奇怪。
那些黑蛇足有手臂粗,鳞片泛着哑光,蛇口一张便喷出带着腥气的毒雾,沾到的修士手臂瞬间红肿,惨叫着倒在沙地上。
这景象简直是要多惨烈有多惨烈,这群修士与其说是来抓捕恶煞妖兽,不如说是来喂黑毛蛇更为贴切。
温星眠实在是忍不住了,咬破指尖鲜血,几道赤红色的爆炸符箓飞了出去。
这些黑毛蛇虽然有剧毒,却是极度怕火,那群修士见状,便纷纷抛出全身的火焰符箓飞了过去,这才勉强逃得一劫。
那群修士四处逃窜,虽然狼狈不堪,所幸命是保住了。
温星眠压根也没心情更没时间等这群劫后余生的修士给自己道谢,扫视一圈,朗声道:
“你们有谁看到沈家几位小公子在哪里?”
有修士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指着不远处一座耸立的高大建筑道:
“他们不愧是出身名门,手脚真快,已经到王宫那里去了。”
温星眠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了一眼,隐隐中已经看到一丝煞气缠绕。
那煞气黑中带红,像一团化不开的墨,死死缠在王宫残破的宫檐上,连周遭的风沙都染了几分阴冷。
温星眠心头一沉,眉头紧皱:“多谢了,不过我建议你们别再往前了,不然别说恶煞,只怕你们命都保不住。”
说完,也不等这修士回答,脚下力,朝着王宫方向疾奔而去。
只是,即便已经好言劝告,却难免总会有人人心不足蛇吞象,明明刚刚捡得一条命,却偏偏不信那个邪,非要往危险的地方凑。
莲花村的醉汉突然病好,连同阿莹那久病的弟弟也离奇痊愈,阿莹突然疯,阿莹父亲被财狼咬死,还有云寒山上的那个被烈火灼烧的天坑…以及那个少年阴灵。
渐渐的,这些看似零散的碎片在温星眠脑中串联起来,拼凑出一张令人心惊的网。
这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在刻意布局。
难怪鉴邪符一开始便燃出赤红的火焰,难怪云寒山会有一个纵地金光的法阵,那根本不是用来方便赶路。
而是为能快运送阴灵,他们都小看了这金乌国里的东西了。
恐怕这金乌国的恶煞并不是因为执念太深而化煞,而是被人硬生生给炼成了煞。
传闻中云寒山上住着一位天仙,不喜热闹,也不喜人靠近,谁要不听劝阻便会降下天罚。
所以,自十多年来,一直没有人敢上这云寒山,如今想来,便是有人故意编造这种故事,好让人不敢靠近,他可安心在山中炼出恶煞。
而金乌国邪气最盛,曾经一国被灭,阴灵众多,又地处荒漠,一般难以被仙门百家现,自然是随便都能抓上几千只阴灵魂魄来做实验。
须知鬼在化成厉煞时,必定是有极为强大的执念或是经历过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