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要能保住落千尘的命,获得足够的金币,让那个暴君爱上她,她就能回去了。
只是,她本以为自己早已心若顽石,可真到了此刻才明白,人非草木,终究不能无动于衷。
若真的完成了系统的任务,她真的还舍得回到她的世界吗?
温星眠了会呆,缓缓向着天塔里面走去。
她边走边看,如今虽然很担心七郎,可是七郎向来聪慧,上天入地无所不知,想来应该不会有事。
塔内光线愈昏暗,只有顶端断裂处漏下几缕天光,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她原本只想看看便走,却突然听到深处传来叹息声。
那叹息声很轻,带着几分陈旧的沙哑,像是风穿过腐朽木缝的声响,却又清晰得不像幻觉。
温星眠立刻顿住脚步,左手下意识握住看来还能当作武器的伞,她屏着呼吸,循着声音来源慢慢挪步。
越往里面越暗,还透着一股霉的气味,混着泥土的腥气,呛得她微微皱眉。
她抬手摸出腰间的火折子,“嗤”地一声吹亮,跳动的火光勉强驱散些许黑暗,照亮了两侧石壁上模糊的壁画。
画的是古人祭祀三足金乌的场景,人物衣袂翩跹,却因年代久远,颜料大片剥落,只剩残缺的色块黏在墙上。
而在一处角落里,竟然蹲着一个少年。
那少年背对着她,身形单薄,穿着一件异族的华服。
看样子,家中应该非富即贵,只是,衣服却莫名的破破烂烂。
听见脚步声,肩膀猛地一缩,像是受惊的小兽。
温星眠放缓脚步,轻声道:“别怕,我没有恶意。”
少年这才缓缓转头,露出一张沾着尘土的脸,眉眼却意外清秀。
只是左眼下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衬得那双眼睛愈怯懦。
“我…我…对不起…”
他一边如此喃喃自语,眼神闪躲,像是遇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
温星眠看得出来,这不是个活人,而是一个阴灵。
想来死时极度惨烈,至少是被人捅了十多刀而死,死后还没人好好安葬,成了孤魂野鬼。
杨清禾缓缓靠近,这少年嘴里嘀咕的话清晰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温星眠问道:“不是故意什么?”
少年答道:“不是故意屠了全族的。”
“………”
温星眠想起七郎说过,那恶煞已达厉境,是因为屠了全族血祭。
可眼前这少年,最多不过个影,他真的是那只恶煞?
温星眠皱了皱眉,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便是那朱家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