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澈是出了名的闷葫芦,可亏了还有沈氏这群小辈,要不然,指不定被怎么憋死。
一旁的沈景行见状,对这位前辈看上去非常了解,慌忙朝着李嫣然道:
“李姑娘,你在这里到处布上束缚大阵,各家都害怕落入陷阱当中,这恐怕不妥吧。”
李嫣然斜睨着沈景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态度傲慢简直跟落渊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允王殿下都没说什么,你插什么嘴,再说,他们自己蠢我能有什么办法。”
沈景行皱了皱眉:“可…我们也有很多人中了你设的陷阱,若不是温姑娘,恐怕现在还被困在那阵中。”
说到温姑娘,众人侧头望去,原本该滚摔在一旁的温星眠此刻早已经没有了踪迹,见状,落渊咬了咬牙,指着谢玄澈大喝:“你看你坏了我什么好事?废物!”
乍然挥手,突然从断壁残垣中窜出数十道黑影,快的朝着四面八方流窜。
沈承宇一惊,后退两步:“原来还有这么多人啊。”
李嫣然冷冷瞪了他一眼,嘲讽道:“切,土老帽。”
她话刚说完,却见谢玄澈拔出配剑,一道白色剑光乍起,李嫣然瞳孔骤缩。
还未及出声,便见先前所布置的几百个束缚大阵瞬间便被斩破了。
见此情景,李嫣然心中恼怒,狠狠咬着牙,瞪着谢玄澈恨不得把他给吃下去:“谢,玄,澈。”
自然,她虽生气,也不敢把谢玄澈怎么样,虽然这个人是个闷油瓶,但好歹也是修行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就连落渊都要心存顾忌。
她静默片刻,终是将涌上心头的怒意给生生压了下去,退到落渊身后,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落渊见李嫣然敛了气焰,眼底的阴翳更重,目光扫过谢玄澈手中兀自泛着冷光的长剑,紧紧握着拳,却没敢贸然动手。
他深知这三千年的修仙者看似沉默,实则剑下从无虚招,方才一剑斩破数百束缚阵,灵气之浑厚,远非他能轻易抗衡。
“倒是本王小瞧了你。”落渊扯了扯唇角,语气里裹着几分阴恻,“不过谢玄澈,这件事,本王绝不会这么算了。”
话落,他收了流光鞭,朝着李嫣然冷声道:“还杵着做甚?站着妖兽就自己跑到你面前来?不要再让本王失望了。”
闻言,李嫣然才将剑收回剑鞘,低着头跟在落渊身后,临走前还不忘记狠狠瞪了谢玄澈一眼。
沈承宇见他们走了,才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嘟囔道:“这落渊也太嚣张了,若不是谢前辈在,咱们今天怕是要栽在这。”
话落,他又想起什么,挠了挠头凑到谢玄澈身侧,语气带着几分憨直的感激:“谢前辈,今日多谢你了。”
其余沈家小辈也纷纷上前道谢,方才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只是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有人低头查看身上的伤,有人望着落渊离去的方向,眼底满是忧色。
而谢玄澈,对周遭沈家小辈的道谢恍若未闻。
他收剑的动作缓了半拍,剑鞘与剑身相触的轻响在风沙中显得格外清晰,目光却越过众人肩头,直直投向温星眠消失的方向。
那片断壁残垣之后,风沙卷着碎石簌簌落下,只留下一道被黄沙迅掩盖的浅痕,再无半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