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什么气?正好,你若是来了祁王府,咱们可有伴一起喝下午茶,一起踏青了。”
“咦?”沈清瑶更懵了,不由得心里嘀咕:【什么情况?我可是要跟他共侍一夫啊,她也愿意?】
她怔怔地看着温星眠挽着自己的手,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亲昵,让她一时间忘了要说的话。
待两人走远,落千尘和萧策才从花后走了出来,望着两人的背影,眉头微颦。
萧策也是一脸懵,忍不住道:“殿下,王妃这是什么意思啊?”
落千尘没有说话,墨色的眸子沉沉地落在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上,玄色衣袍上沾着的几片牡丹花瓣,被风一吹,簌簌飘落。
亭上早就聚集了达官显贵和后宫妃嫔,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将御花园的雅致衬得淋漓尽致。
太后端坐在主位的凤椅上,目光扫过温星眠与沈清瑶相携而来的身影时,眸色微沉,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皇后坐在一侧,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见两人走近,便慢悠悠开口:
“母后,您瞧,星眠跟清瑶啊很是投缘,和睦得像亲姐妹。这日后一起到了祁王府啊,定能互敬互爱。”
说完,她优雅的抬起手指,掩唇轻轻窃笑。
四周坐着的妃嫔也神色各一,满脸就等着看这一出好戏。
温星眠微微皱眉,心道:【这皇后真是高手啊,一句话就把我和沈清瑶架在了火上。
嘴上说着和睦,实则是逼着我要么撕破脸驳太后的面子,要么就是让我和沈清瑶心生嫌弃,斗上一斗,她好坐收渔利之利啊。
不愧是能从才人斗上皇后之位的女人,够狠。】
她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挽着沈清瑶的手,笑得越甜软:
“皇后娘娘说得是,我和清瑶,一见如故,以后在祁王府啊,定能姐妹和睦,把祁王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说完,她竟还面不改色的坐到落千尘身旁自己的位置上。
这话一出,亭内瞬间静了半分。
满座宾客皆是一愣,随即又露出神色不一的笑意,唯独皇后脸色由白转黑,由笑转凝,握着佛珠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她原以为温星眠会难堪辩驳,或是羞愤难言,好让她再添几句闲话,将这出戏闹得更大些。
却不料温星眠竟这般厚脸皮,顺着她的话就往下接,还接得这般坦荡直白,反倒显得她方才那番话,像是诚心实意的祝福。
太后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祁王妃,跟她母亲一样是个妙人,也一样难对付。
正在此时,亭中突然走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纤瘦得好像风一吹就会倒。
打扮得花枝招展,原本清纯的长相也被那浓厚的胭脂水粉给覆盖了,她很快便看到了不远处的落千尘,眼神极为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