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外,玄色的骏马早已扬蹄待,缰绳被萧策攥得死紧,马鼻喷出的白气在风里转瞬消散。
落千尘大步踏出,玄袍下摆扫过石阶,带起一地落叶。
他翻身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足尖在马镫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鹰隼般掠起,稳稳落座在马背。
萧策见自己家殿下安然无恙的出来,自是心里欢喜,顿了顿,他道:“殿下,李家的事,您已经处理好了吗,王妃她为了您的事,可是到处奔波,还跟那温疏月交手上了。”
落千尘正欲扬鞭的手猛地一顿,玄色的眉峰瞬间蹙起,眼底的焦灼又添了几分冷戾。
“温疏月?”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指尖捏得缰绳咯吱作响,“她可有受伤?”
萧策道:“没有,有人接应,逃得很快,你怎么会担心起温疏月来了?”
落千尘冷冷瞪了他一眼:“本王问你那个女人可有受伤?谁问你温疏月了?”
闻言,萧策心头一颤,连忙低下头:“王妃不仅没事,还狠狠的将那温疏月戏耍了一番。”
落千尘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低声道:“是她的作风。”
“哦…对了,王妃留了书信,特意嘱咐属下一定要亲手交给您。”
说着,萧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到落千尘面前,落千尘漆黑的双眼骤然一亮,嘴角的笑意更盛了。
原以为温星眠难得留给他的纸条,是什么软语温言的惦念,或是藏着几分委屈的抱怨。
他指尖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颤,小心翼翼地展开那皱巴巴的纸页。
谁知打开一看,落千尘瞬间愣了,半响,他突然哈哈大笑出了声。
萧策懵了,问道:“王妃到底写了什么?像是特别重要,还叮嘱我死也一定要保护好这张纸条的。”
接过纸条一看,此刻变得更加懵了:“竟…竟然是欠条,还是殿下欠王妃的。”
越往下看越是震惊:“…王妃也太狮子大开口太霸道了吧。”
他手里拈着那日温星眠写的欠条,满脸难以置信。
落千尘却莞尔一笑,策马扬鞭,玄色的身影如一道闪电破开寒风,长鞭破空的脆响混着他低沉的笑声,在长街上荡开。
此时的温星眠坐在醉春坊的船上,当真是无比潇洒。
她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位俊美妖艳的美男子,一个执壶为她斟酒,一个摇着团扇替她驱着江风里的凉意。
不远处,还有几位艳丽女郎在翩翩起舞,当真是美得不能再美了。
她身着月白长衫,折扇斜斜搭在膝头,眉眼间带着几分放浪形骸的恣意,活脱脱一副纨绔公子的模样。
落秋缩在角落,紧张得手心冒汗,扯着她的衣袖低声劝:“公子,咱们差不多该走了吧?殿下要是真的找来,咱们可就惨了!”
温星眠挑眉,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晕开一抹绯红,更添了几分艳色。“惨?能惨到哪里去?”
她抬手,捏了捏身旁美男子的下巴,笑得张扬,“他落千尘有胆子在外面风花雪月,就没胆子让我寻点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