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灼音的脑子里已经彻底乱成了一锅沸粥。
无数破碎的声音在脑海里疯狂炸响——
鞭子破空的脆响、束缚带摩擦金属床架的刺耳声、雌性居高临下的笑、药剂推入血管的刺骨冰凉,混在一起,像无数只星际毒虫,正一口一口啃噬着他濒临崩断的神经。
浑身都在叫嚣着撕裂般的疼,是那些人为了逼他落泪惨叫,将精神刺激针钉进他皮肉里留下的永久损伤,每一寸肌理,都刻着挥之不去的折磨。
整个庄园浓郁的雌性信息素萦绕在鼻尖,那本该让兽人本能趋近的气息,此刻却像强酸一样灼烧着他的感官,让他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离。
可他逃不了。
他的身体像被无形的锁链钉死在原地,动不了,也不出声音,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一点动静,就会引来新一轮的责罚。
疼。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疼。
他再也撑不住,双腿又痛又软,顺着身侧冰冷的巨型花瓶缓缓蜷缩下去,整个人埋进花瓶投下的阴影里,额头死死抵着膝盖,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然后,他哭了。
没有放声哭喊,没有歇斯底里,他甚至死死咬住了斗篷的内衬,把所有声音都闷在喉咙里,只剩极低极低的呜咽,像被星际风暴重伤的幼兽,连痛都不敢泄露半分。
滚烫的泪水滑过毫无血色的脸颊,从斗篷的边缘滴落,砸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
泪水落地的瞬间,竟凝成了圆润光洁的蓝珍珠,泛着幽幽的冷光,像把整片破碎的星海,连同他数不尽的煎熬,都封进了这颗小小的珠子里。
花朝最先听见了那声几乎微不可闻的气音呜咽,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她猛地看去,正好看见又一滴泪从兜帽下滑落,在空中凝成一颗莹润的珍珠,落在地上,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在死寂的大厅里,那声轻响,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花朝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蓝色,也从未见过这么让人心碎的蓝色。
她闭了闭眼,狠狠压下喉咙里的涩意,再睁眼时,声音已经稳了下来,只有离得最近的烬和雷克斯,才能听出那藏在平稳语调里、几乎要压不住的颤抖
“霍奇。”
霍奇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带灼音回房间,找哨塔和庄园里最好的医疗师待命,全程不许任何人靠近打扰。”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补充,“放轻脚步,绝对不要碰他,顺着他的意思来。”
霍奇点点头,轻手轻脚走到灼音身边,连呼吸都压到最轻,生怕惊到这只濒临破碎的幼兽“灼音少爷,我带您去休息,好不好?房间里有信息素屏蔽屏障,很安静,没有人会打扰您。”
灼音的脑子里空白了一瞬,连呜咽都停了。
过了十几秒,他才迟缓地反应过来——
他被送回来了。
荆棘……好熟悉的名字。
他眨了眨眼,长而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轻轻一颤就会碎掉。
他缓缓抬起头,隔着整个喧嚣落尽的大厅,看了人群里的花朝一眼。
就一眼,快得像错觉。
然后他立刻低下头,把自己重新埋回阴影里,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轻轻应了一声“嗯。”
跟着霍奇上楼时,灼音的脚步很慢,虚浮得像踩在云端,每一步都带着迟疑与不安,像一只误入陌生领地的幼兽,每一步都踩在悬崖边。
走到楼梯拐角处,他忽然顿住脚步,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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