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伊蒙握住她沾血的手。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一点一点收紧,像是要记住这个姿势。抬起眼时,那双眼睛里全是笑意。
温柔得近乎病态。
“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感觉,真让人着迷。”
花朝还没反应过来,那伤口已经开始愈合。血肉重生,皮肤合拢,眨眼间只剩下衣襟上的破洞和血迹,证明刚才那一刀真的存在过。
花朝瞳孔微缩。
她看着那片完好如初的皮肤,又看向他猩红的双眸。
那双眼睛还在笑,好似什么都没生过。
星星在她精神海里炸了锅“这、这个兽人怎么回事?!他是怪物吗?!朝朝快跑!”
花朝觉得现在跑已经来不及了。
她暗自吸了一口气,试图从伊蒙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但没有,他就那样笑吟吟睨着她,像是在看一只终于落入陷阱的猎物。
伊蒙拉近两人的距离,鼻尖蹭了蹭她的头顶,语气这会儿透着些许慵懒“小荆棘,要不要试试进入我的精神海,把它毁掉?也不知道精神海被毁是什么感觉,会不会比刚才更舒服。”
花朝沉默了。
然后,她抽回手。
“伊蒙,你真是个疯子。”
她掏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掉手上的血迹。蛇兽的血比预想的要温热,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味道,在指尖留下淡淡的余温。
她擦得很仔细,一根一根手指擦过去,像是要把那温度也一并擦掉。
伊蒙就站在旁边看着,目光追着她的手指移动,嘴角噙着笑。
“事情有些出我的意料。”他忽然开口,声音难得正经了几分,“可结果比我想的还好。”
他收紧了胳膊,悦耳的声音沉了下来,“或许你待在废星,才能更好地活着。这几天干了不少惊天动地的事吧?”
花朝神色变得复杂。
伊蒙这个人在原着里怎么就没出现过呢。他给她的感觉,和那位天狼少将微妙地相似。
都有种属于反派的病态感,又都让人摸不透底。只是凌兰,比他更冷血也更不近人情。
“伊蒙,你到底什么来历?身后的组织是幽灵,还是火种?”
原着里,幽灵和火种是后期最大的反派势力,一个想颠覆世界,一个想统治宇宙。伊蒙的基因和能力都太常,花朝只能往那个方向猜。
伊蒙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或许是没想到花朝竟然会知道这两个组织的名字。
不过又觉得理所当然,荆棘这个血脉每隔数十年都要出现一个异类。
他没有回答,只是俯下身。
“知道太多不一定好哦。”气息拂过她耳畔,轻得像一声叹息。
然后他拉开距离,手一转,一朵花落在掌心。
那朵花出现的瞬间,花朝就感受到了它的力量波动。
花瓣晶莹剔透,层层叠叠,像是凝固的彩虹,又像是某种失传已久的古老图腾。边缘流转着淡淡的微光,每一次闪烁都有纯净的能量溢出,连周围的辐射雾气都被逼退了几分。
“临别前的小礼物。”
花朝接过花。
它比她想象中更轻,轻得像一团光托在掌心。可里面蕴含的力量却磅礴得惊人。
比加百列更纯粹,比加百列更古老,像是从远古沉睡至今的神秘物种。
“它叫。。。。厄狄尔蒂丝。”伊蒙的手指落在花朵上,隔着那层封印的力量薄膜轻轻转动,声音轻得像在念诵某种禁忌的咒语。
“古语里意为‘永恒之花’。传说中最接近神级的3s星植。”
花朝盯着手心里的花。这股力量温和而磅礴,顺着指尖渗进来,像是能抚平一切创伤。
她压下心头的震动,抬起头,问出了那个困惑自己许久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