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的防护罩撑不了多久。”烬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压迫感,“跟我回去。”
雷克斯握紧剑柄,掂了掂分量。
剑很称手,像是专门为他量身打造。
他没多说,转身便跟着烬离开。
应风这才意识到浅滩那边同样危险,正要抬脚跟上,却被闻讯赶来的雷德一把拽住。
“你什么时候醒的?”
应风愣了愣,心虚地移开视线:“……刚才。”
“醒了就好。”雷德没在意他的表情,拉着他往指挥室方向走,“跟我来,这边需要你。”
应风蹙眉,回头望了一眼雷克斯消失的方向。
“我想去浅滩——”
“你是哨塔的人。”雷德头也不回,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这边更需要你。”
应风撇了撇嘴,没再挣扎。
走出两步,雷德忽然停下脚步。
“你的弓呢?”
应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能量枪。这把改良过的武器威力确实不弱,可握在手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又看了看雷德,表情有些无语。
“你这话问的……当然是没找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我去武器库转了一圈,全是些不趁手的玩意儿,我的宝贝弓连影儿都没瞧见。只能随便挑个顺手的凑合。”
雷德深吸一口气。
他这才想起来,武器库里的装备早就腾给荆棘暂用了。
“行了,弓我让人给你找,跟我走。”他拽着应风继续往前,“我需要你压制战场。”
……
与此同时,黑潮临时指挥点。
通乌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前,盯着光屏上不断跳动的战损数据。
灰牙的领蒯马站在他身边,看着自己手下死伤惨重的画面,脸色有些难看。
不过想到核心区大半已经沦陷,他又抱着胳膊沉声道:“有ss级的兽人就是不一样,地面的占领进度比预计顺利多了。”
通乌没有得意。
他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冷静地分析局势:“不能再拖了。半个小时内拿不下哨塔,必须撤。”
头上的星轨是悬在所有废星势力头顶的一把刀。
他们用了不少屏蔽信号的装置,但谁也不敢保证那些装置能一直生效。一旦信号传出去,星轨的支援舰一到,他们这些人估计都没有一战之力。
蒯马当然知道他们这些兵力在星轨那标的火力下跟蝼蚁没什么区别。可如果真撤了,这场战斗他不仅损失了大批战力,还可能什么都捞不着。
幸好他早留了后手。
他目光闪了闪,看向通乌,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你是本次战役的指挥官,你说啥我们就听啥。半个小时是吧?我让我的人尽快打过去,不过我觉得咱们可以先把物资运出去一部分,省得最后大家伙都没了士气。”
通乌心中冷笑,面上只是敷衍地点了头:“到时候再说,现在先想想怎么攻下哨塔。”
只是这话音刚落,背脊突然感到一阵凉意。
他忽然感觉空气的流动变得有些不对劲。
比刚才更潮湿,更安静。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让人窒息的凝滞。
几乎是高阶兽人的本能反应,通乌猛地抬头,看向哨塔的最高处。
夜色和蚀雾纠缠在一起,即使戴着防护眼镜,他也看不清那里究竟有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他。
那种被窥视被盯上的感觉,让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蒯马似乎也察觉到了,声音紧:“那是……”
夜风之中。
雷德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系统,落在应风耳畔。
“应风,看到人群里那个穿着不伦不类指挥服的王八蛋了吗?给老子射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