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
轰!
又是一声巨响,震得墙面簌簌落灰。走廊尽头传来坍塌的声音,有人惨叫,有人呼喊。
就在这时,不远处隔离室的门忽然开了。
一道身影懒洋洋地靠在门边。
“吵死了。”
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砸进来,照在那张脸上。
珍珠愣住了。
黑凌乱,病服松散,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不耐。可就是这副慵懒的模样,让珍珠浑身的血都凉了一瞬——
应风?!
应风偏过头,扫了眼窗外那片炮火连天的夜空。光束撕裂夜幕,爆炸此起彼伏,他轻轻“啧”了一声。
“什么意思?我睡了多久?”他眉梢微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爽,“红砂季还没到吧,就有人敢来哨塔撒野?”
珍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应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了几眼。从她抱紧的那株星植,到她泛红的眼眶,最后停在她颤抖的指尖。
“雌性?”他挑了挑眉,眼底浮起一丝困惑,“哨塔什么时候有雌性了?”
珍珠抱紧了怀里的露比,想到在对方精神海的时候还见过,声音有些颤:“你……不记得了?”
应风靠在门边,神情困惑。
“我该记得什么?”
“你——”
轰!
又一声爆炸,震得整个走廊都在晃。碎石从天花板上砸下来,落在他们脚边。
应风直起身。
那一瞬间,他眼底那点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危险的锋芒。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点燃了,从骨头里透出一股凌厉的杀气。
“算了。”他迈步往外走,宽松的病服在夜风里翻飞,“其他事回头再说。一群吵我睡觉的杂碎,看我不弄死他们。”
话音落下,人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珍珠愣愣看着那个方向,好半天才回过神。
“他……连绯月姐姐都不记得了?”
……
雷克斯走到半路,脚步忽然顿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空空如也。
又抬头望向远处那片火光。赤手空拳冲进战场,那不是打架,是送死。
他转身,折回武器库。
推开门。
月光从窗户外倾泻而入,照亮一个人的背影。
修长,疏冷,病号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黑凌乱地垂在颈侧。那人正低着头,在武器架前挑拣着什么,动作漫不经心,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听见动静,便回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