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蹭完还是不看她,睫毛垂着,仿佛什么都没生。
花朝没拆穿他那点小心思。再说了,多大的兽人了,还要人哄?!
她收回手,转向珍珠,轻声道:“我们开始吧。”
珍珠点点头。
她其实已经没那么害怕了。这个意识体比她想得更安静更理智,也。。。更奇怪。明明是这片精神海的主人,却从头到尾没看过她一眼,所有注意力都像黏在绯月姐姐身上似的。
而且花朝就在身边。
那股让人安定的气息近在咫尺,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珍珠感到安心的了。
珍珠深吸一口气,开始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银色的精神能量缓缓飘出,一点点注入那正在旋转的小型风暴眼。边缘翻涌的湍流在这股力量下开始减,崩裂的缺口被温柔地收拢。
四周风的流都变得不一样了,而那些散落在半空的精神碎片和沙砾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打着旋儿,一点一点往风暴眼中心涌去,落回它们本该在的地方。
花朝则是在旁边帮忙清理一些顽固的负面能量。
很快,两人合力之下,眼前这个小型的风暴眼渐渐坍缩,周围的风也紧随着停了!
珍珠睁开眼,脸颊因精神力消耗而泛起薄红,但眼底亮晶晶的。她没有停下安抚,很快将精神力探向下一个风暴眼。
花朝这会儿得了片刻空闲。
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轻轻晃了晃。
她低头。
应风仰着那张可爱的脸,睫毛扑扇扑扇地望着她。尾尖悬在半空,紧张地翘着,像等着开饭却不敢出声的幼兽。
“朝朝。”他用气音小声唤着,声音软得像在说梦话。
花朝没应,只是垂眼看着他。
他便又晃了晃她的手,“我乖吗?”
花朝没答。
心想乖在哪里?
带路带得歪七扭八,一条直路硬是走成了波浪线。尾巴恨不得把她小腿缠成茧,每走三步收紧一圈。还趁珍珠专心看其他地方时,悄悄往她身边挤了半寸,把人家无声无息地挤到后面去了。
应风见她不说话,也不催。
只是又晃了晃她的手,尾巴尖从她脚踝挪到她腕侧,轻轻摩挲着。
“朝朝,我能不能要奖励?”他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尾调却微微上扬,“听话的奖励!”
“什么奖励?”花朝耐心地问。
应风眨了眨眼,尾尖悬在半空,僵了一瞬。
他显然没想好。
毕竟人都是很贪心的,更何况他呢!
“以后再说。”他飞快回道,尾音都在往上飘,“你先答应我!”
花朝顿了一下。
精神海里的意识体是兽人最真实的一面。这里的应风不会嘴硬,不会躲,想要什么就直直看着你,尾巴紧张地翘着,耳朵软软地等着人来摸。
她忽然有点好奇,现实里的应风醒来之后,还会是这副模样吗?
不过就算她答应了,应风本人估计醒来都不知道自己跟一个雌性做了这些约定。
所以这相当于就是在给某个兽人递空头支票了。
花朝应得实在没有一点负担:“嗯,看在你很乖的份上,这个奖励我答应给了。”
应风没有笑出声。
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侧,攥着她的手指,像守着战利品的幼兽,心满意足地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