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很忙。”
“那你忙完也不来看我。”应风立刻接话,尾音往上扬,带着点撒娇的埋怨,“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小星植了?还是小兽人?!”
他说着,眼眶又红了一圈,睫毛湿漉漉地黏成一缕一缕,鼻尖也泛着淡淡的粉。
活像一只被主人丢在路边,自己一路闻着味找回来还要假装不在意的委屈狗狗。
花朝沉默了两秒。
“……你上次不是还不能说话?”
应风眨了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语气无辜得理直气壮。
“那是之前。这几天小苗帮我恢复了一点点意识,才勉强能说话的。”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充,声音软得像在说悄悄话:
“而且我怕朝朝嫌我吵,就不来了。”
花朝看着他。
应风的尾巴还紧紧缠在她手腕上,一圈一圈,像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原来话少只是假象。
“你精神海里这片风暴,我现在还安抚不了。”花朝耐心解释,“所以必须要其他雌性介入。”
“那就只在风暴边缘安抚。”应风立刻接话,搂着她脖子的手又收紧了些,整个人往她怀里又拱了拱,“朝朝和她一起进来好不好?我的精神海可以同时容纳两个雌性的。”
他仰起脸,尾巴尖紧张地在她手腕内侧轻轻蹭着。
“而且。。。”他眨眨眼,声音软下来,“要是我精神海里留下别的雌性的味道,朝朝不会生气吗?”
花朝:“……”
多少有点吧。不过比起留其他雌性的味道,花朝更在意秘密会不会被现。
毕竟应风精神海里还有她的标记,尽管主体意识都不知道自己被一个雌性标记了。
但应风显然把这个沉默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他忽然直起身,凑过来,飞快地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不行,”他盯着她,声音还带着点委屈的鼻音,语气却倔强起来,“我不喜欢别人在我精神海里留下味道。我只想要你的!”
“而且那个雌性精神海太脆弱了,我精神海里的风暴会吞掉她的。”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话,平原上那些原本还算平静的狂风,忽然躁动起来。
花朝看着他。
应风的尾巴还紧紧缠着她的手腕,眼眶还红着,却已经摆出一副“你不答应我就继续闹”的架势。
花朝抬手,捏住他的脸颊往两边轻轻扯了扯。
“那你要乖乖听话。”她声音里带了点无奈,“别吓到珍珠了。”
应风双手捧住她的手,像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把脸颊往她掌心蹭了蹭,“好哦。”
他眯起眼,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应风会乖乖听话的,只要朝朝每天都按时来看我。”
花朝都没想到之前那压迫感挺足的豹子,背地里竟然还是个小黏人精。
她意识从精神海里缓缓抽离。
睁开眼。
珍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赫炎进来了,正站在床边,看看安然无恙的花朝,又看看监测屏上那条终于开始下降的能量曲线。
她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
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绯月姐姐。”
小姑娘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这个年纪特有的藏不住的好奇:
“这个兽人,是你的兽君吗?”
花朝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脸,朝珍珠伸出手,“珍珠,和我一起进入应风的精神海进行安抚,有我看着,应该没有问题了。”
精神海深处。
某只还在努力装乖的黑豹,嘴角那抹乖巧的笑意骤然僵住。
然后一点一点,拉平成一条笔直的线。
毛茸茸的黑色尾巴从身后扬起来,在空中悬了半秒,又狠狠抽在地面上。
啪。
地面裂开一道细细的纹。
——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