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裙摆。
“并不是绯月姐姐害我中毒,那种毒素在我身体内潜伏的时间极其漫长,是因为辐射环境才彻底爆了。”
说到这里,珍珠神色有些沮丧,“而在我昏睡的期间,救了我的绯月姐姐却被有心之人推上了风口浪尖,承受了那么多本不该她承受的指责。”
话音落下,弹幕里瞬间涌出大片心疼与懊悔:
“我们真骂错人了?”
“我去……我之前骂得好难听……”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珍珠没有停下。
她看着那些仍在负隅顽抗的零星谩骂,神色渐渐郑重起来:
“这件事,不管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我都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以往关于荆棘,在星网上一直都有各种不好的传言,可是大家是否忘记了,你们所讨论的是一位高阶雌性!根据帝国的律法,公然辱骂雌性,可是要进监狱的重罪。”
“大家此刻还能安稳坐在这里观看直播,应该感激绯月大人的宽宏。否则,天价罚单与无期限的牢狱之灾,恐怕早已通过军事法庭,送达各位手中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原本疯狂滚动的弹幕明显滞缓,继而干净了大半。
花朝在一旁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心想,接受过帝国正规贵族教育的雌性还是有些手段的。
珍珠看着骤然清静许多的屏幕,悄悄松了口气。她微微倾身,靠近镜头,神色愈认真:
“此外,对于我未能亲临玫瑰庄园参与月白小姐的宴会一事,我在此向玫瑰大人致歉。”
她抬起眼,目光安静地望向镜头彼端:
“因为作为珍珠庄园的雌主,我其实并未收到来自玫瑰庄园的正式邀请函。否则,我也不会从女皇手中接下此次废星的任务。”
这句话说得温温柔柔,却像一根细针,悄无声息地扎进了某些人的心里。
玫瑰庄园的宴会厅里,维拉脸上那抹精心维持的得体笑容彻底僵住。
她手指死死扣着水晶杯柄,用力到骨节泛白,几乎能听见细微的脆响。
高位上,一道声音冷冷响起:
“珍珠还是第一次当众亮明立场,看来在这位荆棘身上确实得到了不少好处。”
“小孩子一时兴起罢了。”绒堇姿态优雅地倚在沙里,鱼尾长裙蜿蜒铺散,正享受着兽侍力道恰到好处的揉肩,“利益归利益,最后怎么选,可说不准。你说是吧,维拉女士?”
维拉勉强扯动嘴角,挤出一抹笑。
她能清晰感受到整个宴会内,数十道来自高阶雌性的目光。
审视的、玩味的、嘲弄的,像一张细密的网无声罩落,让她呼吸都有些紧。
明明是她主动提议,让大家一同观看这场直播“解闷”。
甚至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在期待着珍珠当众撕开绯月荆棘的伪装,露出底下不堪的真面目,好引得在场各位雌主开怀一笑。
可结果!
珍珠!
维拉心口烧起一股难以压制的怒火,那仅剩的理智都在这股火焰之下快要烧尽!
苏丛云放下酒杯,目光掠过镜头里神情坚定的珍珠,以及后方坐姿散漫却隐隐透出昔日花荆棘影子的绯月,神色晦暗不明。
倒是苏月如起身走了过来。
此刻体贴地开口:
“母亲大人,荆棘在废星建立庄园本是一件好事,但那儿太偏了,她在做什么我们一点风声都听不到。所以女儿已经派人过去了。”
苏丛云没有开口,倒是绒堇摇着骨扇,笑盈盈地问:“派了谁呀?”
苏月如摇摇头,先俯身在自己母亲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又转身对绒堇低声解释。
玫瑰脸上没什么表情,绒堇却眼睛一亮:“这法子不错。不过人家既然连这个婚约者都舍得抛下了,再送回去有什么用?”
“今时不同往日了。”苏月如抿唇一笑,“我想那位绯月荆棘,现在应该很需要灼音的能力。毕竟废星可是寸草不生的地方。”
她抬眼看向主座上的苏丛云:“您觉得呢?”
苏丛云神色依旧平静如常,她起身淡淡道:“你想做就去做吧,有了结果再告诉我不迟。我去看看月白挑得怎么样了。”
说完,人很快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