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雷克斯声音还有点哑。
他视线飘忽了一瞬,最后还是落回她脸上,“你昨晚……”
“你烧了哦。”花朝截住他的话,“贝利安说是血脉激的后遗症。现在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雷克斯硬邦邦地回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防护服,锁骨处隐约透着红痕。
花朝当没看见他灼热的目光,视线落在他手腕上,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这手链很配你。”
雷克斯立刻把手往后缩了缩:“丑死了,我一个兽人戴这种东西……”
“嫌丑就摘了。”
“……”他没动。
花朝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点开光脑,调出一份资料投影:“正好你醒了,帮我看两个人。”
光屏上浮现出两个兽人的立体影像和基础信息。
一个背生双翼,羽翼是灰白色的;一个额有独角,角呈螺旋状。
都是年轻面孔。
“这两人都是来自第五星环的塞尔法星,来应聘庄园护卫队。”花朝说,“我记得你们黄金狮子家族也是这个星球的?跟那边的羽族有过摩擦吧?程度怎么样?”
雷克斯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花朝会记得自己来自哪个星球。
他凝眉:“问这个干什么?”
“提前排查隐患。”花朝语气很自然,“万一招进来,你们以后在一个庄园共事,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不想因为旧怨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谁说我会进你庄园?”雷克斯瞥了她一眼。
花朝抬眼看他,乌黑的眸子清亮透彻,含着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好吧,那你说说,这两个人能招进来吗?”
雷克斯沉默几秒,还是凑过去仔细扫了眼资料。
“羽族确实跟我们抢过粮食,打过几架,但没出过人命。”他声音低沉,“至于这个天马族的……没印象。”
他说完,却忽然侧头盯着花朝:“你找这些人,是做兽侍,还是侍君?”
这两个称呼在卡特帝国区别很大。
兽侍只是在庄园工作的普通兽人,负责清理、培育、护卫等杂活。
而侍君。
是属于雌性的私有财产,是那些等级不高却能被雌性带上床的兽人的专属称呼。
花朝奇怪地看他一眼,“我可不想到时候干净的庄园里全是血。”
雷克斯知道她在暗示什么。
他冷哼了一声,没反驳。杀这些低阶兽人可比杀贝利安那种身份不简单的家伙容易多了。
“所以能招?”花朝追问。
“随你。”雷克斯别开脸,“只要你别真把他们往床上带。”
“好哦。”花朝收起光屏,转身往回走。
雷克斯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回花圃边,重新蹲下身和老麦几人说话。
阳光落在她顶,晕开一圈柔和的光晕。
他看了几秒,才转身离开,径直往医疗区的方向走去。
傍晚时分,培育园里突然飘起一股奇异的香气。
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而是一种混合着淡淡焦糖和野莓的带着微醺感的气息。
花朝循着味道找过去,越走越疑惑!
这香气,好闻得有点邪门。
等看到源头是臭臭粽叶时,她脚步顿住了。
那株平日里散着“生人勿近,谁靠近谁就吃不下饭的”臭味的植株,此刻正顶着几簇翠绿小花,像个突然改邪归正的混混,努力装出一副纯良模样。
香气浓郁得几乎有了实体,在空气里织成一张甜腻的网。
星星的意念传来,带着震惊:“臭、臭臭它。。。叛变了?!”
只见臭臭肥厚的叶片中心抽出一根细长的花茎,顶端缀着几簇翠绿的小花。花朵只有指甲盖大小,形状很难形容,正随着晚风轻轻摇晃,香气就是从那里散出来的。
“臭臭是不是要结果了!”星星的意念兴奋地传来,“朝朝快看!”
花朝凑近细看,果然看见花萼下方已经结出了几颗蚕豆大小的果实,表皮是半透明的淡蓝,还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星植是很奇异的存在。
有的会一年四季都在产果,有的则是只在一个季节里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