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剑宗宗主……”郑老大额头冒汗,“难怪……难怪连万骨门的元婴都出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沈兄弟,我老郑是个粗人,但懂一个道理: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金贵。你们现在落难,我要是把你们赶走,或者出卖你们,可能能换点赏钱。但那样做,我良心过不去。”
他挺直腰板:“而且,我看得出来,你们不是坏人。至少……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宗门修士强。”
沈戮有些意外。
他以为郑老大是来赶人的。
“郑老大,你想清楚。”秦若雪开口道,“跟着我们,可能会死。”
“干我们这行的,哪天不是在刀口上舔血?”郑老大咧嘴笑了,“反正都是赌命,不如赌把大的。我赌你们……能赢。”
他举起酒坛:“如果各位不嫌弃,接下来的路,我老郑和这支商队,跟你们一起走!到了北疆,我还认识几个朋友,能帮上忙。”
沈戮看着他,许久,举起另一坛酒。
“好。”
两人对饮。
酒很烈,像火烧。
但喝下去,心里却暖了。
郑老大喝完酒,抹抹嘴:“那我先去安排守夜。今晚我亲自带人值勤,你们好好休息。”
他转身离开,脚步轻快了许多。
“这人……有点意思。”铁磐撕下一条兔腿,啃了一口。
“能在黑风谷混出名堂的,都不简单。”莫先生道,“他赌的不是良心,是眼光。他看出沈道友潜力无限,所以押注。这是生意人的精明。”
“不管他图什么,至少现在,我们是盟友。”秦若雪道。
沈戮点头。
他不在乎郑老大是真情还是假意,只要在到达北疆前,双方利益一致就行。
至于到了北疆之后……
各走各路。
夜深了。
篝火渐渐熄灭,营地安静下来。
护卫们分三班守夜,郑老大果然亲自值第一班。他提着砍刀,在营地外围巡视,眼神锐利得像鹰。
沈戮盘膝坐在帐篷里,调息疗伤。
枯骨老人那一战,他看似赢得轻松,实则消耗极大。斩业剑骨透支,戮心剑受损,连带着他的经脉都出现暗伤。至少需要三天,才能完全恢复。
但敌人不会给他三天时间。
传讯符已经出,下一波追杀,可能就在明天,或者后天。
“得尽快提升实力。”沈戮心中暗道。
他内视丹田。
血海中心,那颗杀道金丹已经彻底稳固,有鸡蛋大小,暗红如血,表面浮现着淡金色的斩业剑纹。这是《戮天诀》第四重“破妄境”的标志——一旦突破,就能凝聚“杀道元婴”,实力暴增。
但突破需要契机。
杀戮的契机。
“看来,得主动找点麻烦了。”沈戮眼中闪过寒光。
他起身,走出帐篷。
营地很安静,只有守夜人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
沈戮走到营地边缘,看向南方——那是天剑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