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存的原因是旧域内部还残留着极原始的因果法则本源,本源对外来法则有极强烈的吞噬本能。”
“吞噬本能。和黑袍人当年在南天门外开的因果笼子一样。”苏凡说。
“比因果笼子更古老更原始。笼子只是旧域本源法则结构的缩微版。真正的旧域法则本源如果能被唤醒,会把膜壁外侧整片虚空全部因果化。”
“因果化之后虚空会变成旧域的一部分,所有封在虚空里的法则碎片都会被旧域吸收。”
“第二分支探测器向旧域送的加密传讯,内容应该是第二分支探测器收集到的膜壁法则结构数据。”
“他们在评估膜壁的法则密度是否已经降到可以被旧域法则本源吞噬的程度。”
厄洛斯说到这里停住了。
他把掌心那粒结晶重新合拢,结晶没入他掌心内部的法则核心。
他眼眶里那两团紫金色光球在结晶没入之后微微变暗了一瞬,变暗之后重新亮起来,亮度比之前更高。
他开口时声音依然极平极稳,但每个字之间的间隔比之前稍长了一丝。
“第二分支表面上遵守协议草案,探测器停在膜壁外侧极远处不靠近也不启动。”
“但他们用定位信号盖住了一道向旧域送法则评估数据的加密传讯。”
“如果评估结果认为膜壁可以被吞噬,第二分支会绕开三支联议,单方面激活旧域法则本源。”
“旧域一旦被激活,第一分支守门人作为留守者会被旧域法则本源强行召回旧域。”
“黑袍人的同袍会从封印中提前苏醒,以旧域为据点向膜壁起冲击。第三分支在联议中的一票将完全失效。”
苏凡把盘古斧从城砖上拔出来,斧刃上的金色光芒在他说完这句话时微微跳了一下。
他左手掌心那道金色细线在感应到厄洛斯核心频率的变化后自动激活,众生道意志从细线里涌出灌进斧柄,在斧刃尖端凝成一道极亮的金色光柱。
他把斧刃往膜壁方向一指。
“旧域法则本源如果被激活,会从哪里冲击膜壁。旧域的位置是不是就在那道银白波形传讯的方向。”
“旧域的位置就是那道银白波形传讯的终点。距离膜壁外侧极远,但如果旧域法则本源被激活,本源会沿着第二分支探测器铺设的法则通讯通道反向侵蚀,在极短时间内从旧域冲到膜壁外侧。”
“通道内部的法则流比使者通道更快,因为通道本身是用旧域法则本源残留的法则碎片铺的,本源在自家通道里移动几乎没有阻力。从激活到冲到膜壁外侧只需要不到一顿饭的时间。”
“不到一顿饭的时间。”
哪吒把火尖枪往地上一顿。
“第二分支探测器只要一个信号,旧域就能在不到一顿饭的时间里冲到膜壁外面。探测器现在就停在膜壁外面一定距离处。信号随时可能出去。”
“信号还没有出去。旧域法则本源如果被激活,需要有活体法则共生体作为引子。引子必须在旧域内部。”
“第二分支探测器虽然铺设了通道,但探测器的本质是无生命法则聚合体,不是活体共生体。它激活不了旧域。能激活旧域的只有第一分支守门人。”
“第一分支守门人还在起源地沉睡,没有接到任何召回指令。第二分支的加密传讯是评估数据,不是激活指令。只要旧域没有活体引子,加密传讯再多也不会触激活程序。”
孙悟空蹲在垛口上,金箍棒横在膝头。
猴眼里倒映着厄洛斯法则核心的频率波动,他把棒子往城砖上一顿站起来。
“第一分支守门人还在起源地睡觉。但他们留在膜壁外侧的信标已经被须弥山核心碎片激活过一次了。”
“信标激活之后他们的封印状态有没有松动。如果信标把旧域的法则信号传回了起源地第一分支那边,守门人会不会提前醒。”
“信标激活之后传回起源地的信号只有洪荒法则结构变化的初步评估数据。旧域法则信号没有包含在信标信号里。”
“信标是第一分支在旧域撤离之前设在膜壁外侧的旧型号探测器,它的法则感知频段极窄,只对因果法则频率有反应。”
“旧域法则本源的频率不在信标的感知频段内。信标激活不等于守门人提前苏醒。”
厄洛斯停了一下。
他眼眶里那两团紫金色光球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极细微地收缩了一下,收缩之后重新扩散。
这个反应极短,但墟捕捉到了。
墟把右手从胸口那条淡金细线上移开走到厄洛斯面前。
“你刚才说‘不等于’。但你在说完这三个字之后法则核心频率加了。加的原因是什么。”
厄洛斯低下头看着墟胸口那条淡金细线。
沉默了很久之后重新开口。
“信标激活本身不会唤醒守门人。但信标激活之后,留在信标内部的旧域法则碎片会被同时激活。”
“那片碎片是信标的核心能量源,封在信标外壳深处已有三万年。核心碎片激活之后会向旧域方向持续射一道极微弱的法则共鸣信号。”
“信号极弱,弱到任何探测器都捕捉不到。但旧域内部的法则本源能感应到这道信号。本源如果持续感应到信号,就会开始自行凝聚在旧域内部形成一道极原始的法则涡旋。”
“涡旋本身没有攻击性,但涡旋成形之后会产生法则牵引力。牵引力会沿着第二分支探测器铺设的法则通讯通道反向传导,把通道那头最近的活体法则共生体强行拽进旧域。”
“如果那个时候第一分支守门人恰好醒着,他们就会被拽进去变成激活旧域的引子。”
“第一分支守门人什么时候醒。”苏凡问。
“按鸿钧石板上标注的封印周期,第一分支守门人的沉睡期和罗睺肉身的封印周期同步。罗睺残肢苏醒之前守门人不会提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