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何干!御千风的声音冷得像冰。
宁知初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轻得像风,但御千风看到那笑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阁下的神魂似乎受伤了呀?宁知初又说了一句,语气关切得像是在问候一个老朋友的身体状况。
御千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了那些失败的修复尝试,想起了每一次神魂反噬时的痛苦,想起了裂地猿沉睡时那痛苦的表情。他一直以为是什么意外,或者是什么天劫导致的。但此刻,他忽然意识到——不是意外。是人为。
现在,他忽然明白了。
是你!御千风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是你做的。是你搅碎了它的神魂,还留下了神魂禁制。难怪我修复它神魂时遭到反噬——是你留下的陷阱。对不对?
宁知初没有否认。她只是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依旧云淡风轻。
御千风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宁知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宁知初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她的手中握着青霜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光芒。目光和御千风对上,没有躲避,没有心虚,只有一种——“既然你想起来了,那就承认好了”的坦然。
“是我。”她说。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风吹过树叶。
但这两个字,却像是两颗巨石,砸进了所有人的心湖。
战场上的打斗声几乎完全停了下来。无论是正道修士还是魔兽,无论是合体期还是元婴期,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宁知初身上。有人惊讶,有人疑惑,有人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御千风的声音在抖,“你承认了?”
“承认了。”宁知初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是我做的。很久以前了,在你们御兽宗刚灭门的时候,我就做了那件事。”
“你怎么做到的?”御千风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那时候你才多大?你那时候的修为,怎么可能——”
“我怎么做到的,你不需要知道。”宁知初打断他,“你只需要知道——你契约的神兽,早就不是你的了。”
御千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这些年,裂地猿的实力一直在下降,从合体巅峰掉到了合体中期,又从合体中期一路掉到了金丹初期。他以为是因为神魂受伤没有完全恢复,现在他明白了——是因为那道禁制。那道禁制在不断地吞噬裂地猿的力量,将它辛辛苦苦修炼来的修为一点点抽走,送去了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你——”御千风的手指指着宁知初,指节白,“你太卑鄙了!你无耻!枉为正道修士!你竟然做出这种事!”
“卑鄙?”宁知初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怎么会呢?!阁下勾结魔族,试图毁坏跨界传送阵,让魔族入侵这片大陆,导致无数生灵涂炭——你跟我说‘卑鄙’?”
御千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宁知初继续说,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况且,兵不厌诈嘛。你勾结魔族,我只是在你的妖兽身上留了一点小东西,以备不时之需。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说是不是?”
她的语气轻松得像是邻居大妈在聊家常,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我早就在你的妖兽身上布下了棋子,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其实你一直在我的眼皮底下蹦跶。
御千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的嘴唇在抖,他的手指在抖,他的整个人都在抖。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戏弄过。从来只有他戏弄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戏弄他的份。但现在,这个看起来比他年轻得多的女修,站在他面前,笑着告诉他——你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哪里。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