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瑾,你看!朝廷这是指着鼻子说我孙伯符藏私,自己不敢去。”他指着那“遗憾”段落,“还有这周幼平(周泰),只列十六!凌云那厮手下,却占了十二个!”
周泰站在一旁,面色黝黑,默然不语。排名十六,他并无不满,但主公的怒气他感同身受。
周瑜拿起报纸,仔细观看,俊美的面容上眉头深锁“伯符,名次乃细枝末节。此物。”
他轻弹纸张,“才是真正的大患。消息传递,从未如此之快、之广、之‘真’(至少看起来真)。
凌云借此大会,一举三得扬己方之威,探各方之实,更推出此等利器,掌控天下耳目!
我等在江东,日后朝廷若有什么诏令、宣传,借此物铺天盖地而来,如何应对?民间观此,只知洛阳猛将如云,朝廷威加海内,焉知我江东豪杰?”
孙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眼中露出锐利的光芒“不能让他专美于前!我们也要有我们的声音!公瑾,可能仿制此物?”
周瑜摇头“其印刷之术,闻所未闻,绝非寻常雕版。需从长计议,眼下当务之急,是稳固江东,加紧练兵,绝不能因这份报纸乱了方寸。”
但他心中清楚,信息的高地,已被凌云抢先一步,牢牢占据。
凉州,武威。
马腾看着皇榜上“马-第五”、“庞德-第十四”的字样,心中既感欣慰,又充满忧虑。
儿子和爱将的勇名为天下知,自然是好事。但榜单上那密密麻麻的“大将军麾下”,以及报纸上对大会过程、对凌云那番“遗憾”言论的描述,让他这个一直以忠臣自居的边地将领,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孟起虽勇,然观洛阳之势,已如日中天。”马腾对身边的韩遂叹道,“朝廷此番,不止是比武,更是亮肌肉,更是……划出道来了。
哪些人可用,哪些人需防,哪些人‘遗憾’未至,皆在此榜此文之中。我凉州地处边陲,日后该如何自处?”
他心中对那报纸的传播力感到心惊,也更坚定了不能轻易与朝廷离心,但同时也对凌云如此露骨地展示肌肉和掌控信息的手段,怀有深深的忌惮。
豫州,吕布府邸。
吕布面前同样摆着皇榜抄件和报纸。他看着自己高居榜的名字,嘴角却扯不出丝毫笑意。
黄金、汗血马、宝剑的赏赐仿佛还在眼前,但那份沉重与虚幻感却越清晰。报纸上详细描述了他“力克”典韦、赵云的“英姿”,赞誉之词溢于纸面,可落在他眼中,却字字刺目。
“天下第一……”他喃喃自语,手指划过报纸上赵云、典韦的画像,又扫过那十二个属于凌云麾下的名字,最后停留在关于“遗憾”未至者的简短段落。
“许褚……孙策……呵呵。”他冷笑一声,心中那被“安排”的屈辱与看清现实后的冰冷交织。
这份报纸,将他的“荣耀”与凌云的实力赤裸裸地并列在一起,提醒着他这个“第一”所处的微妙位置,也提醒着他,真正的强者,或许根本不屑于参加这种“游戏”。
回豫州面对曹操的压力尚未缓解,洛阳这份无处不在的“影响力”,又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过来。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与紧迫。
南阳(袁术)、襄阳(刘表)、益州(刘焉)
与上述几家相比,这三位诸侯的心情就更为复杂难堪了。皇榜前二十,竟无他们麾下一人!
袁术自诩仲家,颜面尽失,在府中暴跳如雷,大骂麾下将领无用,更对那报纸将其“四世三公”的荣耀与麾下无人的窘境并列刊登感到奇耻大辱。
刘表面色阴沉,但更多是对凌云势大和这种新型宣传工具的恐惧。
“荆襄岂无壮士?然则……朝廷此举,用心险恶!此报一出,天下人只知洛阳猛将,谁还记得我荆襄才俊?”他担心这会影响他吸纳人才,动摇统治根基。
刘焉在益州,消息相对闭塞,但报纸和皇榜的传来,同样让他感到震动和不安。
益州偏安一隅的幻象,被这份来自中原的武力榜单和神奇“报纸”轻易打破。朝廷的触角,似乎比想象中伸得更长,更无孔不入。
几乎在同一时间,散落天下各处的诸侯们,无论得意失意,都次如此清晰地、直观地感受到一个事实。
洛阳的那个年轻人,不仅手握重兵,猛将如云,更开始掌握一种越刀剑、直指人心的全新力量——信息的制造与传播权。
那薄薄一张报纸所带来的恐惧与压力,在某些时刻,甚至过了得知对方新增几万兵马。
天下第一武道大会,至此,才真正展现出它搅动天下风云的全貌。
而凌云,在布局长安的同时,已悄然通过另一种方式,将自己的影响力,深深烙印在了这个时代每一个有心人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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