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叶清婉的,林芝芝熬了两个深夜——一条真丝手帕,角上绣了极精细的梅花,五片花瓣用了三种深浅的粉线,花蕊是捻了金丝的。
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这是她想起叶清婉之前寄来的那条苏绣丝巾,想着“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给霍文渊的,她托爷爷找关系,从潮汕老茶商那里匀来一罐三十年的老陈皮。
爷爷在电话里咂嘴:“这东西现在有价无市,我给老伙计说了半天好话,你是要去见多重要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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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上,霍庭在阳台给母亲打电话。
叶清婉的声音带着笑:“知道啦,妈妈有分寸,不会把你小姑娘吓着的。
“不过小庭啊——”她拖长声音,“你好像比妈妈还要紧张哦?”
霍庭沉默了几秒:“她最近睡得不太好。”
“因为要来北城?”
“嗯。”
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叹息:“傻孩子,这说明她在乎你。放心吧,爸爸妈妈知道分寸。”
挂断电话后,霍庭打开手机里的备忘录。
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条目:
表情查好北城周末天气:零下5表情到2表情,晴转多云
表情备暖宝宝(芝芝手脚易凉)、保湿面膜(北城干燥她可能不适应)
表情升级机票(经济舱表情商务舱,让她路上能躺一会儿)
·提醒妈妈别做太辣的菜(芝芝胃浅)
·确认家里暖气温度(她怕冷又怕闷)
·……
周四晚上十一点,霍庭从书房出来,现主卧灯还亮着。
林芝芝蹲在茶几前,正小心翼翼地把手帕装进墨绿色的丝绒礼盒。
她检查了一遍缎带打结的角度,又拆开重系。
“别忙了。”霍庭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
林芝芝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地靠进他怀里:“马上就好……我怕包装不够精致。”
“芝芝,”他转过她的身子,双手捧住她的脸,“你人去了,就是最好的礼物,真的。”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我就是怕……怕自己不够好。你家那么……我家那么普通,我怕你爸妈觉得……”
“觉得什么?”霍庭轻声问。
“觉得我配不上你。”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霍庭的心被这句话揪紧了。
“芝芝,”他拇指轻抚过她的眼角,“该怕的是我,怕我这么好的女朋友,被我爸妈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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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林芝芝把最后一件毛衣塞进行李箱,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跑进书房。
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张a4纸——打印版的《3o2室家庭公约》,边角已经微微起毛,上面还有两人各自签的名。
“这个也要带?”霍庭挑眉。
“当然!”她把公约仔细折好,塞进随身背包的夹层,“这可是我们的‘基本法’。万一你爸妈问起我们对未来的规划,我就拿出来给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