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动了。
也爱不起来。
甚至连“探寻”的动力,都在那片冰冷的漠然中消解了大半。
他就像一片被狂风吹拂了太久的落叶,终于落在了某个看似平静的水面,
却现自己早已失去了沉浮的能力,只能随波逐流。
或许,真的该“静养”?
像个真正的普通人一样,活下去?
工作,吃饭,睡觉,直到下一次不知何时会降临的“穿越”?
这个念头刚起,胸口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感。
不是灼痛,不是熔魂印的那种警告。
而是一种更温和、更隐晦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又迅沉寂下去的微澜。
林景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什么也没有。
皮肤光滑,心跳平稳。
但那瞬间的温热感,如此真实。
他皱起了眉。
漠然的冰层下,似乎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
这具被“格式化”的身体里,难道还藏着什么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东西?
与魔尊有关?
与熔火宫那十年的“浸润”有关?
还是……与更久远的、被彻底剥离遗忘的东西有关?
他重新坐回沙,双手交握,抵在额前。
窗外,城市苏醒了,车水马龙,人声渐沸。
窗内,一个灵魂漂泊了三个世界的男人,静静地坐着,如同一尊被遗忘在时光缝隙里的雕像。
平静之下,暗流是否终将涌动?
漠然之中,是否还有重新点燃的可能?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又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起点,或者说,又一个迷宫的入口。
而这一次,连“寻找出口”的欲望,都变得如此稀薄。
只有等待。
等待下一个变数。
或者,在等待中,彻底化为虚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