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一股淡淡的、久未通风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陈设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略显凌乱的书桌,屏幕上积了薄灰的电脑,
半开的衣柜,沙上随意搭着的外套。
冰箱上贴着的便签,还是他穿越前写的购物清单。
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了。
他关上门,反锁。
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暮色,走到客厅中央,缓缓环顾四周。
这就是他生活了多年的地方,承载着他作为普通人林景的全部记忆。
上班,下班,忍受内脏错位带来的隐痛,偶尔去医院,大部分时间独自一人。
平淡,乏味,带着一丝无法摆脱的、肉体上的沉重感。
而现在,那种沉重感消失了。
他走到浴室,打开灯。
镜子里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撩起衣服,看着镜中自己的身体。
皮肤是健康的颜色,腹部平坦,没有任何曾经那些因为器官错位而略显不自然的轮廓起伏。
他尝试着用力按压胸腔、腹腔,没有引任何内部的绞痛或不适。
逆脉倒脏,真的被“修正”了。
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
他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过双手。
触感真实而清晰。
他鞠了一捧水,泼在脸上。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带来清醒的凉意。
这一切都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他怀疑云澜界的经历是否真的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但口袋里的那张便签纸,还有体内那微弱却确实存在的、
不属于这个世界常规认知的“能量残留”,都在无声地反驳。
还有……恨。
那种看到“叶”字时,从灵魂深处炸开的、冰冷刺骨的恨意与痛楚,绝不会是梦。
他擦干脸,走出浴室,来到书桌前坐下。
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提示输入密码。
他熟练地输入。
电脑启动,进入桌面。
日期和时间显示与护士手机一致。
他先是快浏览了本地新闻和社会新闻,
尤其是关于“森林公园昏迷男子”之类的消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