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猛地睁开眼。
剧烈的白光刺入瞳孔,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抬手遮挡。
指尖传来柔软织物的触感,鼻端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他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素白的被子。
房间宽敞明亮,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窗外能看到高楼林立的城市天际线,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这里是……医院?
不,不太像。
没有医疗设备,更像是高级病房或者……某种疗养院?
他撑起身体,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穿着一套宽松舒适的浅灰色棉质病号服。
皮肤是健康的、带着血色的白皙,而非记忆最后那令人心悸的苍白与玉质光泽。
手指修长干净,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而非乌黑尖长。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温热柔软,有弹性。
心脏在胸腔左侧沉稳有力地跳动。
呼吸平稳而深入。
体内……没有任何冰冷死气的漩涡,没有黑色能量通道的滞涩感。
他尝试内视,只感觉到一片平和,以及一些微弱但生机勃勃的、仿佛刚刚萌芽的……气感?
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底下有种子在缓慢苏醒。
但他知道,那不是逆脉,也不是死气。
那更像是……某种最基础、最原始的生机在流淌。
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光洁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
窗外是他无比熟悉的现代都市景象。
车流在高架桥上川流不息,远处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
更远处有公园的绿树成荫。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遥远。
遥远得像是上辈子。
“迷雾泽……白骨林……阴魂涧……尸潮……叶知秋……”
这些名词和破碎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翻腾,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梦魇般的质感。
但胸腔深处残留的一丝冰冷恨意,经脉中仿佛还隐隐作痛的虚幻伤痕,
以及看到叶知秋这个名字时心脏骤然收缩的痛楚,都在提醒他——那不是梦。
他真的变成了行尸,在充满邪物的死地挣扎求生,与曾经背叛自己的人(?)诡异同行,然后……
然后生了什么?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石窟中,掌心凝聚那个不稳定黑色气旋的瞬间,
体内死气狂暴冲突,即将失控炸开,以及对叶知秋那复杂一瞥后,对方转身逃离的背影……
之后呢?
是突破失败了?
身体被炸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