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秋手上动作不停:“全用肉票来买太不划算了,要是有办法能买到不要票的就好了。”
洗净的浆果用擀面杖彻底捣烂,形成果浆后通过纱布滤掉果渣,这样就能得到颜色和风味都最浓的头道汁。
沈屹见他在滤渣中加水,便挽起袖子:“要烧火吗?”
“不用,先?放着。”谢晚秋再次过滤收集汁液,将盛好果浆的碗放在柜橱最上面一层,洗洗手要出去。
沈屹三步并两步,就这样堂而?皇之跟进了屋:“我帮你涂药。”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低着头,幽深的眼神直勾勾地黏在他身上:“看样子就快好了。”
前几?日烫到的地方破了层皮,新生的肌肤在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被他指腹摩挲过的皮肤有点痒痒的,不知道是长伤口的缘故,还是因为他的碰触,谢晚秋下意?识轻轻推开?他靠近的头:
“别动,痒。”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颊边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沈屹握住他的手腕,只觉得鼻间弥漫开?一股清清淡淡的甜香,大概是因为这小知青刚擦过雪花膏,香气在屋内暖气的氤氲中显得进攻性十足,丝丝缕缕地缠了上来,让他不由自主向前倾身。
谢晚秋被他忽然定住的眼神盯得脊背发凉,下意?识向后挪了挪屁股,肩膀却被牢牢按住。
“别动。”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头顶缓缓落下,视线旋即被一片黑影罩住,下一秒,对方滚烫的嘴唇就贴了上来。
“你、你怎么、都、都不说一下……?”谢晚秋含糊不清地抗议,唇缝被灵活撬开?、席卷,被迫吞下好几?口口水。
过了良久,沈屹才松开?钳制,拇指按在他俏圆的唇珠之上轻轻按揉,表情犹未餍足:“哪有人?接吻还要提前通知的?”
他半蹲在谢晚秋身前,手肘撑在炕沿,歪着头似笑非笑,漆黑的眼底似乎说着某种不言而?喻的邀请。
而?后渐渐起身,谢晚秋的目光不经意?向下,只瞥了一眼就像被烙铁烫过似的慌乱收回?,又向床里缩了缩。
沈屹起身之后仿佛找了一个绝佳的施力点,撑在他身侧就更?强势地吻了上来。这一次,明显和先?前的有所克制不同,铺天盖地,且带着肆意?倾泻的欲望。
“呼吸。”
谢晚秋被吻到忘记本能,透明的涎水顺着唇角向下滑落,视线早已模糊不清。沈屹力气怎么这么大!他的嘴唇都要被咬破了!却又不得不承认,他其实……
并不排斥这种接触……==!!!
半推半拒中,谢晚秋感到箭在弦上,随时都快发出。就在这时,紧闭的屋门突然传来敲门声,徐梅的声音在此刻一片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小谢啊。”
两人?瞬间僵住,只是比起心虚地浑身一颤的谢晚秋,沈屹显然镇定多了。
谢晚秋愣了半秒,随即反应过来,用手使劲推伏在他身上的男人?:“婶子来了,你快起来……我去开?门。”
沈屹歪倒在他身侧,仰躺看向横梁,呼吸声很重,哑着嗓子道:“你确定?”
谢晚秋飞快扫视了一下他们现?在的样子,脸色顿时涨得一片通红。他们都如此衣衫不整,纠缠在床上。自己的衬衫早已被揉作一团,沈屹的裤子就松松垮垮挂在腰上,更?别提那过于明显的形状……
屋外又传来一声,似是在催促他赶紧做出行动:“小谢?”
谢晚秋在匆匆忙忙的混乱中果断做出决定:“你给我起来!”
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屋里唯一一个可?以藏人?的衣柜上,指向那边时气势汹汹:“你去那躲着。”
沈屹扬了扬眉,被他这副装出来的凶巴巴样子可?爱到:“嗯?”还没来得及穿鞋,就被半推半就塞进衣柜。
柜子里又黑又挤,他那么大的个子躲在里面,几?乎是鼻梁紧贴柜门。为了不发出动静,只能连呼吸都一轻再轻。
“婶子,我马上就来!”谢晚秋一边向外张望,一边检查衣柜,最后快速将门栓拴上,将衣服理?了理?,才装作若无其事地去开门。
徐梅进屋并未察觉异样,见沈屹人?不在,随口问了一句:“那小子人呢?”
谢晚秋余光偷偷瞥了一眼衣柜,心道他就在那里面,但又不能说实话,只好硬着头皮扯谎:“他、他可能……还没回来?”
“婶子,怎么了,你找哥有事吗?”
“不……”徐梅神色不太自然,欲言又止,“其实……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对,婶子有点话想和你说说。”
徐梅不知实情,回?想沈屹和自己说过的话,只当他是在谢晚秋这里吃了闭门羹,一时拿不准说话的尺度,旁敲侧击问:“小谢啊,你和屹儿是不是……闹矛盾了?”
“也没、没什么……”谢晚秋微微一怔,没想到她问得如此直接,原以为她是来兴师问罪的。
徐梅搓了搓手,多多少?少?有些尴尬。她真是做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沈屹竟然会喜欢上个男人?,偏偏喜欢的还是自家这个小知青。她失眠了好几?夜,思?来想去,都觉得谢晚秋长得好看人?又这么优秀,她儿子不喜欢才不正?常。
……怎么办?儿子是得帮的,可?到底要怎么帮,徐梅也没个主意?,干巴巴道:“小谢啊,其实屹儿他……就是人?太严肃、面冷,但心是热的……”
“他……你别看他成日板着张脸,其实心很细,是个过日子的踏实人?,没那些弯弯绕的,也不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