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若是要睡这张床,怕是要整个睡在沈屹怀里。更何况……这人还没穿衣服!谁知道他脑子里成天装着?的是些什么东西……
谢晚秋白了眼他赤裸的胸膛,嘴角微微抽动?:“算了,这么小一张床,我要是碰到你伤口怎么办?屋里椅子多,我凑合一晚上,明早就回去了。”
沈屹敏锐捕捉到自己最关心的那一句,语调顿时抬高:“你明天就回去?”
见对方用疑问的眼神看向自己,才重?新敛下眼眸。他装作一副孤单又失落的样子,连肩线都微微塌陷下去:
“也好?,那你回去吧。反正之后的清创、换药,还有拆线,这些……我一个人都可以的。”
他越说声音越轻,仿佛被人遗弃似的。谢晚秋隐约觉得这语气有些异样,却只当?是沈屹病后有些脆弱,不?由得放缓声音解释:
“你得住院十多天,总得需要带些换洗的衣物和生活用品。我回去一趟,收拾好?东西就回来了。”
果然,他就知道没什么招数能比在这小知青面前示弱更有效,沈屹乘胜追击:“那晚上凉,你还是上床来睡吧。至于伤口,小心点就是了。”
他语气平静,仿佛自己没有一点私心,全然在为对方着?想。
谢晚秋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那双黑眸正满是关切地凝视着?自己。他偏了偏头,有什么念头飞快地一闪而过,但还是警惕道:“不?用,我自己睡就好?。”
这小知青竟然还变警觉了?
沈屹眉梢微挑,眼见算盘落空,只得作罢。
熄了灯后,本就安静的病房此刻更是寂静无声。
沈屹枕着?未受伤的右臂,借一点窗外探进来若有似无的月光,肆无忌惮地盯着?趴在床尾早已入睡的谢晚秋。
黑暗中,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伏在床边,安静温顺得像只乖巧的猫咪。沈屹不?用碰触,都能想象到那发丝摸起来能有多舒服。
他曲起胳膊肘,右臂一撑,就支着?身体悄无声息地坐了起来。这样的伤对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向前微微倾身,右手便?轻而易举地没入谢晚秋柔软的发间。
朦胧的月色为他昳丽的面容镀上一层银辉,青年侧脸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宛如恬静的睡美?人。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湿润的嘴唇像是娇艳的玫瑰一样,诱人采撷。
沈屹的手指不?受控制向下探去,粗粝的指腹在即将触及到对方那颗圆润饱满的唇珠时蓦地停住。
只见那嫣红的唇瓣微微翕动?,谢晚秋含糊地呢喃了两句,似乎是在说着?什么梦话。
然后那紧闭的红唇就轻轻张开一条缝来,像是暗夜中忽然绽放的玫瑰,对他发出无声的邀请。
沈屹瞳孔微动?,漆黑的眼底忽然漫上一阵浓重?的欲色。停顿了两秒,当?即顺从自己的欲望,毫不?犹豫、直直地按在了那摄人心魄的红唇上。
粗糙的指节在那片柔软上反复碾压、轻轻剐蹭,小心又爱怜地抚慰着?那颗饱满的唇珠,时而试探性?地摩挲着?唇缝。
直到睡梦中的人发出模糊的呓语,双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那灵活的食指立即沿着?这条小缝钻进更深处,在触到对方温热的舌头后,轻轻拨弄。
如果谢晚秋此刻醒来,便?能一举识破他如此冠冕堂皇的面容下,竟隐藏着?如此恶劣和情色的一面。
可惜他睡得正沉,并没有醒来。
沈屹心满意足地注视着?那微启的唇缝间滑落一缕晶莹,喉结艰难地滚动?。如果这里流的是……
喉间的灼热烧得他浑身滚烫。
沈屹缓缓抽出手指,看着?眼前熟睡中毫无防备的谢晚秋,目光滚烫的像是能把眼前的人整个吞下。
指尖上沾染的津液将落未落,他沉默地盯了两眼,舌头一卷,就将其全部卷入口中。
嗯,果然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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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谢晚秋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湿了脸后,总算是清醒了些。
他抬头看向镜子,看着?尚算整洁的自己,视线不?自觉向下,落在有些异常红肿的嘴唇上。手指轻轻一触,竟还有点微微的酸软感。
这是怎么了?
他虽心中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只当?是昨夜蜷缩在床角,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很快便?将这个疑问抛之脑后,去食堂给沈屹打饭。
回来的时候,沈屹已经坐在床头等他。黑沉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他格外红润的唇瓣,语气平静地问:“等会就要走了?”
谢晚秋点了点头,见对方不?伸手,这次也没有再问,自然而然地舀起一勺喂他:“我等会去汽车站赶早班车回去,你有什么需要我带的么?”
沈屹的视线从始至终都锁在他那张不?断开合,泛着?水光的唇上,仿佛被什么蛊惑似的难以移开,沉着?声音回:“你做主就行?。”
“对了,”他忽然想起些什么,嘴角莫名其妙上扬,露出点谢晚秋看不?懂的笑容来,“记得把?你送我的那条帕子带来。”
“你要帕子做什么?”谢晚秋有点意外,头也不?抬问。
“自然是要用。”至于要怎么用,那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谢晚秋不?做他想,随口应了。
回到大湖村的时候,家里只有沈枫一个。
小家伙一见到他,两眼瞬间放光扑了上来,嚷嚷道:“谢哥哥,听说我哥现在是大英雄了!对吗?”
谢晚秋脚步一顿,将人拘在怀里,迟疑地点头:“小枫,这事……你们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