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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开（第1页）

王渊说完那个“会”字之后，两个人就再没说话。海面上那道门的光还是很暖，照在他们脸上。远处那棵小树的裂痕又大了一点，两道裂痕交叉的地方开始透出蓝光，和天上那个洞里的光一模一样。

码头下面传来脚步声。沈烈走下来，手里拿着两件大衣，一件递给王渊，一件递给王磊。“夜里凉。穿上。”

王渊接过衣服，没穿，搭在膝盖上。沈烈在他旁边坐下，三个人并排坐着，看着海面。

“陈克己会再来。”沈烈说。

王渊点头。

“他再来的时候，不会只带一个排。”

王渊还是点头。

沈烈转过头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王渊没回答。他把大衣披上，扣子一个一个扣好。“他来了，我跟他说。”

沈烈愣了一下。“你跟他熟？”

王渊看着海面。“他是我老连长。”

天亮了。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来，金色的光照在海面上。那棵小树的裂痕又大了，大到能看见里面的东西。不是蓝光，是白的。白光照在基地的墙上，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陈飞站在树下，仰着头，看着那道裂痕。裂痕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白。但他盯着看了很久，总觉得那白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别看太久。”第一批守门人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久了，眼睛会花。”

陈飞揉了揉眼睛。“里面到底有什么？”

老人没回答。他蹲下来，把手按在小树的树干上。树干很烫，但他没缩手。

“有人在里面。”

“谁？”

“你认识的人。”

陈飞愣了一下，又盯着那道裂痕。白光里开始出现影子，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最前面那个影子越来越清楚，是一个人的轮廓，不高，有点胖。

陈飞认出来了。“老李？”

老人站起来，看着那道裂痕。裂痕里面的影子越来越清楚，不止老李，还有很多。有的站在老李后面，有的站在旁边，有的在更后面。

第一批守门人指着最前面那个影子。“那是我儿子。”

老李从食堂跑出来，跑到后山，站在那棵小树前面。他看着裂痕里那个影子，愣住了。

“爸？”

影子没回答。它站在白光里，看着老李。没有脸，但老李知道它在看自己。

“你出来啊。”

影子没动。

第一批守门人把手按在树干上。“他出不来。树还没开。”

老李看着他。“什么时候开？”

老人没回答。他看着天上那个洞。洞里的白光越来越亮，照得人睁不开眼。

“快了。”

食堂里坐满了人。所有人都在等。等树开。

陈静把海神号的消息投在屏幕上。“他们也在等。舰队没动，但炮口一直对着这边。”

陈飞看着那些炮口。“他们想等门开了以后抢东西？”

沈烈摇头。“不是抢。是封。门开了，里面的东西出来。他们想用那门炮把门封上。”

陈飞愣了一下。“封上？里面的东西还没出来呢。”

沈烈看着王渊。“你老连长怎么想的，你比我清楚。”

王渊没说话。他看着窗外那棵小树。树干上的裂痕已经大到能塞进一个拳头了，白光从里面涌出来，把整个院子照得像白天。

“他想把门关死。不管里面的人出不出得来。”

林砚从角落里站起来。他走到窗边，看着那棵树。手腕上的伤包着纱布，白色的，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