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往回走。走到一半,停下来。
“我爸让你照顾我。”
沈烈看着他。
王磊说“你照顾了。三十年。”
他走了。
八点。最后两小时。
一艘小艇从黑色巨舰上放下来。这次艇上没人。
沈烈站在码头上,最后看了一眼基地,看了一眼后山那棵树的方向,看了一眼王磊。
然后他上了小艇。
小艇开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舰队的方向。
陈飞站在王磊旁边,看着那艘小艇消失。
“就这么让他走了?”
王磊没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但那里曾经有过三枚铜钱。他全种了。
九点。最后一小时。
海神号没有消息。舰队也没有动。
陈静盯着屏幕。“他们在等什么?”
没人回答。
王磊站在窗边,看着那道门。门很亮,比任何时候都亮。
他忽然想起那个小孩说的话。
「那棵树,还会再长。」
他低头看自己的心口。什么也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那棵树,又长了一颗芽。
十六颗了。
十点。
海神号没有动。
十二艘船静静停在那里,没有炮火,没有打击,什么都没有。
陈静接到一条消息。就一行字
“沈烈已归队。行动取消。”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几秒。
陈飞先开口。“操。”
小雅把那幅画展开,铺在桌上。画上那棵树,很大,很高,叶子密密麻麻。
韩冰心口的火跳了一下,比之前更亮了。
雷栋转身走了。
陈静坐在椅子上,手还在抖,但脸上有了笑。
王磊站在窗边。
远处海面上,那道门还亮着。
他想起沈烈走之前最后那句话。
“你比你爸清醒。”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清醒。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三枚铜钱,他没白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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