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守门人进来的时候,它走在最前面。门关上的时候,它被夹在中间。”
“一半在里,一半在外。”
“外面的死了。里面的活了。”
“活成这个样子。”
那个东西盯着沈烈。
空眼睛里,灰慢慢停下来。
然后它笑了。
“你倒是记得清楚。”
沈烈没说话。
它往前走了一步,绕过韩冰的火焰,走到王磊面前。
距离不到一米。
那双空眼睛对着王磊的眼睛。
“你爸开那扇门的时候,我在里面看着。”
王磊的拳头握紧。
“他看着你出生,看着你长大,看着你走到今天。”
它顿了顿。
“也看着你开门。”
王磊没动。
它凑近了一点。
那张沈烈的脸,离他只有几厘米。
“他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它笑了。
那张笑脸上,空眼睛里什么也没有。
“他说——”
“别开。”
远处,那道暖色的门里,有人走出来。
父亲。
活着的父亲。
他站在水面上,看着王磊。
“磊磊。”
王磊看着他。
“那东西说的,是真的。”
王磊没说话。
父亲往前走了一步。
“我确实在里面看着你。”
又一步。
“但我没说那句话。”
他走到岸边,走上码头,站在那个东西身后。
那个东西转过身,看着他。
两个沈烈的脸,一个父亲的背影。
父亲开口。
“它想让你把门彻底打开。”
“为什么?”
“因为打开之后,它们就能全出来。”
那个东西笑了。
笑声很难听,像生锈的铁门在风里晃。
“你爸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