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天没亮透,海面上蒙着一层薄雾。
五个人站在码头边。
陈飞拎着他那根鱼竿,不知道什么时候带来的。小雅手里攥着那本给孩子们讲课用的旧课本。韩冰站着,心口的火焰比平时烧得旺。陈静拿着那个空饭盒。
王磊站在最前面。
他看着远处那道门。
暖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比昨天又淡了一点。
“怎么开?”陈飞问。
王磊没回答。
他闭上眼,沉进心渊。
灰色荒野里,那棵树已经长得很高了。
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过来,枝条伸向四面八方,每一根枝条上都挂满了芽。那些芽有的还是嫩绿色,有的已经开始光。
光的那些,他数了数。
十二颗。
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个小孩。
瘦瘦小小的,头乱糟糟,眼睛很大。
他抬起头,看着王磊。
“你要开门了?”
王磊点头。
小孩指着树上那些光的芽。
“用那些。”
“怎么用?”
小孩没回答。
他伸出手,抓住王磊的手。
那只手很小,很凉。
但握住的一瞬间,王磊感觉到了。
那些光的芽,每一颗都连着一根线。
线的那头,是那些等了他很久的人。
父亲。母亲。林砚。山君。小雅的母亲。三千年前的守门人。三万年那个自己。第一批守门人。还有那个沈烈说的“别的东西”。
都在线的另一头。
等着。
王磊睁开眼。
面前四个人还在。
“看见了?”陈静问。
王磊点头。
他抬起手。
掌心有什么东西在光。
不是那枚铜钱。铜钱埋了。
是那棵树。
那些芽。
那些线。
光从掌心涌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最后凝成一团。
那团光里,有一扇门。
很小的门。
只有巴掌大。
门扉虚掩。
王磊盯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