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为我骄傲。”
食堂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小雅轻轻说“那是真的。”
陈飞看着她。
“那道门后面,是真的。”小雅说,“您父亲就在那里。”
陈飞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又笑了,这次笑得没那么夸张,但比刚才更真。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才高兴。”
下午,王磊去了康复室。
韩冰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枚“监守”铜钱,对着窗户的光看。阳光穿透铜钱,在地板上投下一个淡淡的影子,那影子里隐约能看见六个字。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来了?”
“嗯。”王磊在她床边坐下,“怎么样?”
“医生说明天可以试着下地走两步。”韩冰说,“我觉得不用,今天就能走。”
“那你怎么不走?”
韩冰看他一眼,没说话。
王磊笑了。
他们就这么坐着,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谁也没说话。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移到墙上,又从墙上移到天花板。
过了很久,韩冰忽然开口
“你会再去的,对吗?”
王磊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窗外,看着远处的海平线。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蓝天和海水,但在他的感知里,那里有一扇门,一直开着。
“会。”他说。
“什么时候?”
“不知道。”
韩冰点点头。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铜钱。铜钱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那六个字轮流亮起,又轮流暗下,像心跳一样有节奏。
“到时候,我送你。”她说。
王磊看着她。
“你的腿……”
“心火会送我。”韩冰打断他,“守者的归处,是送该去的人上路,然后等他们回来。”
王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点头。
“好。”
五
傍晚,五个人又聚在码头边。
夕阳正在下沉,把海面染成一片橘红色。远处有几只海鸥在飞,叫声远远传来,被海风吹散。
陈飞躺在木板上,枕着胳膊,眯着眼看天。小雅坐在他旁边,双手抱着膝盖,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韩冰坐在轮椅上,心口的火焰随着呼吸轻轻跳动。陈静站在最后面,手里拿着那枚“启”字铜钱,偶尔低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