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误以为赵寒也打着同样的算盘借“斩杀”为名,行逼迫之实。虽早已心如死灰,不指望情爱,却更不容半点亵渎。但凡男子靠近,她只觉厌烦刺骨;而眼前这人竟扬言要取她性命,那一瞬,她已决意将他碎尸万段。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又抽出一柄青锋,剑势如狂潮怒卷,凌厉剑气横扫而出,轰然撞上庭院中那座假山。霎时间石屑纷飞,整座山体炸裂崩塌。此山乃天女宗镇山之物,质地坚逾精铁,连化神初期修士全力一击都难伤其分毫。
可她一剑便将其劈开,足见剑道造诣已臻化境。
剑道?赵寒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轻蔑。
下一息,他身形未动,只抬手一探,稳稳攥住剑刃,腕子轻震,那长剑竟脱手飞出,嗡鸣着钉入地面。
“怎……怎么可能?!”女子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仿佛天塌地陷。
“你输了。”
“啊,!”
她嘶吼一声,踉跄暴退,脸上血色尽褪,唯余一片灰败。
赵寒未追,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岛屿尽头。
此时,他已立于天女宗山门之外。
守门弟子乍见其真容,当场怔住“赵师兄?”
“嗯。”赵寒应得极淡,步履不停,径直穿过人群,踏入宗门深处。
此处是天女宗腹地,守卫不敢拦,更不敢问。沿途所见,尽是熟面孔,皆为宗内顶尖弟子。
前方那座楼宇,正是赵寒昔日修行之地,天女阁。阁中典籍浩如烟海,多为孤本秘藏。
可眼下,阁内早已乱作一团。
“快!报宗主,有外敌闯入,直奔宗主而去!”
“快去禀告掌门!”
数名弟子跌跌撞撞冲向天女阁深处,而赵寒反其道而行,一路深入,直抵阁中最隐秘的密室门前。
他毫不迟疑,抬脚猛踹,
“砰!”
厚重石门应声爆裂。
“谁?!”密室内传来一声厉喝。
“赵寒。”他语气平静,不带波澜。
“赵寒”二字出口,屋内顿时死寂。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盯来,惊疑不定。
“你……是赵寒?”一道苍老嗓音响起,声如枯枝刮石,却暗含威压,俨然出自一位六七十岁的妇人之口。
“不错。今日,我是来取你性命的。”
赵寒目光扫过密室,四壁贴满一幅血色长卷,墨迹似凝固的鲜血;正中木案上,静静卧着一块赤红玉石。
玉石纹理并非天然,而是一道道刻入肌理的符文,赫然是天女宗至高信物,天女令。
令面嵌着一枚晶莹珠子,澄澈如初生晨露,正是天女令的魂核所在。
此物价值连城,元婴后期大能倾尽全力也未必能得,堪称天女宗立宗根基。
可如今,它竟被一名年轻后辈轻易握在手中,任谁见了,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赵寒,你意欲何为?莫非想掀翻天女宗不成?”一名中年女子霍然起身,目光如刀,直刺赵寒。
赵寒摇头“我只是奉命而来,取你性命。”
“哈哈哈!”她仰头大笑,“凭你这点修为,也配杀我?”
“不试,怎知不行?”赵寒一笑,话音未落,人已欺至她身前,手刀如电,精准劈在颈后命脉处。
她连反应都来不及,双眼一翻,软倒在地,再无动静。
赵寒俯身摘下她指间储物戒,顺手纳入乾坤镯中。
“好了,该去见见宗主了。”他唇角微扬,转身大步离去。
他刚走不久,方才那片虚空忽地扭曲撕裂,裂开一道细缝。
一只青皮青蛙从缝隙中蹦出,蹲在半空,歪头打量地上昏厥的女子,嘀咕道“厉害啊,竟能破开我设下的禁制……不愧是我家主人,果然了得。”